白渡歪了歪小脑袋,看着秦川霆反问:“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秦川霆看他这样,更加肯定猜对了,回道:“好。”
白渡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运作情况,已经差不多了,他把刚才操作的界面最小化,打开游戏界面,然后推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从沙发上跳下来,对秦川霆说:“那我们走吧,不过我要带着笔记本。”
秦川霆走过来一把牵起他的小手,“不行!游戏玩多了伤眼睛,特别是在车上。”
白渡看了眼笔记本电脑,只要再过十多分钟就可以全部完成了,他黑亮的眼珠子一转,挣脱开秦川霆的大手,小脸皱在一起,弯身捂着肚子:“哎呦,我肚子疼。”
白薇薇看了嫌弃地说:“懒人屎尿多!”
“没你这头懒猪多!”白渡朝她怂了句,顺手抱起笔记本冲进卫生间。
秦川霆看得满头黑线,这孩子上卫生间还打游戏,瘾这么大!等下在车上,他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催促:“快点,不要躲在里面一直玩游戏。”
卫生间里,坐在马桶盖上,垫着脚用膝盖支撑着笔记本电脑的白渡,很是不屑地再次翻了个白眼,大声回道:“我知道!”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秦老爷子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又打了个电话催秦川霆去老宅。
秦川霆挂了电话看儿子还没出来,走过去敲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出来!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不等白渡回答,白薇薇捂着鼻子,尖声说:“不要!哥哥上厕所好臭!爹地不要进去!”
卫生间里的白渡听了这话,立即怂:“你才臭,堪比生化武器!可以臭死全人类!”
“哥哥,我再臭也没你臭!”白薇薇骂不过白渡,转头看向秦川霆拉同盟,“爹地,我跟你说,有一次哥哥躲在卫生间里玩妈咪的手机,玩太久了……”
秦川霆:“……”
白渡听见妹妹爆他的黑料,气地恨不得冲出去打妹妹的小屁屁。而这个时候,电脑屏幕上显示还差几分钟才完成。
他攥了攥小拳头,气狠狠地隔着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大吼:“白薇薇,你给我闭嘴!”
白薇薇反而更得意了,她仰着胜利的笑容对秦川霆说:“爹地,你听见了没有?哥哥生气了,说明我没有撒谎。”
秦川霆以前总觉得白薇薇会被白渡欺负,现在看来他这个女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他不能再这么等下去,又抬手准备再次敲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里面响起马桶冲水的“哗哗哗!”声,紧接着门从里面打开了。
跟门把手差不多高的白渡,抱着电脑走出来,狠狠瞪了眼白薇薇:“臭薇薇,有事别找我。”
白薇薇仗着有秦川霆在,冲他做了个鬼脸。
秦川霆急着赶去老宅,牵着他们就走,叫了张晶晶来这里照顾白愉溪。
此时,孔建秋带着妻子女儿离开秦家老宅。
他们的车刚开出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女人笔挺挺的躺在马路中央。
碰瓷!
这个词几乎同时出现在孔建秋,孔曼茜,沈彬如的脑海中。
作为一家之主的孔建秋,也是车里唯一的男人,他愣了会,主动说:“我下车去看看看。”
沈彬如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见一个帖子,说是有的人故意在路上装晕倒,让司机停下车,然后杀人越货。
她一把拉住孔建秋的手臂:“还是报警吧。”
孔曼茜心里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不会让她爸妈发现是她唆使陈芝兰去找白愉溪麻烦,根本没有仔细去看躺在路上的女人是谁。
不过她在听沈彬如说报警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心颤抖了下,抗拒地说:“妈,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我看顶多就是个碰瓷的,反正我们有行车记录仪,也不怕她作妖!”
孔建秋也觉得是那么回事,他拍了拍沈彬如的手臂:“没事,我去看看。”
沈彬如抿了抿唇,还是松开了。
她提心吊胆地看着孔建秋朝那横躺在马路上的女人走去,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孔曼茜看她这么紧张,撇了撇嘴:“妈咪,你未免也太——”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的愣住。
她透过透明的车前挡风玻璃,看见孔建秋弯身把那女人扶了起来,而那女人戴着昂贵的珠宝首饰,穿着奢侈的名牌套装,除了因为刚才躺在地上衣服上脏了些,全身上下无处不精致。
那女人竟然是陈芝兰!
孔曼茜震惊地睁大眼睛,陈芝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思绪间孔建秋竟已经扶着陈芝兰打开车门,弯身要坐进来,她像是只即将被其他动物侵犯领地的猫,炸毛:“不准上车!”
“小茜……”陈芝兰瑟缩了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往扶着她的孔建秋怀里靠了靠。
坐在车里的沈彬如看见这一幕,气地脸都绿了,涂了好几层的粉都遮不住。
她火大地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把推开孔建秋。
陈芝兰像是因为失去了平衡“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
孔建秋吓地大惊失色,忙要去查看:“你没事吧!”
陈芝兰一张精致的脸,虽然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此时挂着泪水,更是容易让男人疼惜,她哽咽地说:“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跟孔太太没有关系。”
沈彬如气得大声说:“本来就是你自己摔的!我根本没有碰到你!”
“对,是我不好。我走这条路应该先打听清楚,知道你们一家人这个时候会从这里路过,我就应该躲得远远的,免得讨人厌。我今天早上更不应该想着为我死的不明白的老公和女儿报仇,听了孔小姐的话去找白愉溪的麻烦,也就不会被别人打一顿丢在这里……”
孔曼茜听的眼皮子狠狠一跳,陡然坐直身体,瞪着陈芝兰:“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求我带你去找白愉溪的!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陈芝兰哭地泪水滚滚直落,眉目含冤地看向孔建秋:“……孔大哥!”声音说不出的千回百转,婉转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