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离开后,白愉溪趴在门后面透过门缝往外面看。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楼道走廊到栏杆扶手那么一小块地方。
她看了会什么也没有看到,心里急得要命。
“哇!爹地,你找到我了。”
突然廊道上传来白薇薇惊喜的声音。
紧接着是男人冷冽的说话声:“薇薇,你怎么这么淘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跟宠溺。
“谁让爹地在我发烧生病的时候不在家呢?”
“爹地这不是一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我的小公主,告诉爹地,你孩子哪里不舒服?”
“我吃了退烧药好多了……”
两父女的说话声逐渐模糊起来,接着就听见关门的轻响,应该是已经走进房间了。
这栋房子的隔音明显做得很好,白愉溪现在一点声音都不听不见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将门的缝隙拉开,探出大半个身子,往外面窥了眼,确定外面没有人,她才轻手轻脚地从房里走出来,然后轻轻合上房门,转身离开。
可就在她轻手轻脚走到旋转楼梯口的时候,却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跟家庭医生交谈:
“云医生,小小姐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发烧了?”
云逸思笑着说:“我们帝都不像其他城市那么四季分明,大多数时间都很暖和,但这几天气温骤降,不要说小孩子了,就算是大人也容易生病。”
“这倒也是,今晚就辛苦你了,在小小姐病情没有稳定之前你必须一直住在这里。”
“郭秘书长,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这么晚,您不是也没有回去么?”
郭怀松对着云逸思笑了笑:“我这么多年跟在秦少身边已经习惯了……”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白愉溪没有心思去听。
她蹲下身子,一脸无措地想,这下糟了!
也不知道云医生有没有跟那男人还有那个郭秘书长,说她在这里的事情。
如果那个男人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她现在这么偷偷溜走,岂不是显得心虚。
她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心虚?
就算不她不应该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下,就听两个小家伙的话,跑进那男人的老婆衣帽间参观。
但她现在已经出来了呀,那两个小家伙肯定是不会出卖她的。
至于楼下的云医生跟不知道,她跟两个小家伙跑去衣帽间参观的事情。
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啊。
可一想到要跟那个男人见面,她就是忍不住害怕,怎么办?
呜呜呜呜……
都怪那个男人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她纠结地绞着手指。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愉溪呼吸一窒,眼前的灯光被高大的身影遮挡,强大气压扑面而来,压地她全身紧绷。
她硬着头皮仰起头,望向居高临下,神情冷厉的男人:“我,我东西掉了。”她尴尬地嘿嘿笑两声,站起来,指了指白薇薇房间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男人冷冷扫了她一眼。
白色的灯光下,女人肌肤雪白吹弹可破,身材廋弱,却凹凸有致,惹人遐想。
她那双眼睛,眼白很白,黑眼珠漆黑清亮,如同世间最漂亮的黑水晶,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魔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要掉进她黑色的漩涡。
嫣红的唇瓣,随着说话一张一合,仿若无声的邀请。
男人定了定神,才能保持清醒继续听她说话。
她说:“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然而,她的声音娇媚婉转,像是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她的心尖。
男人能明显感受到胸腔里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竟然又明显比往常跳快很多。
随即气血在身体里翻涌,他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松了松领带,别开视线对楼下的郭怀松冷声吩咐:“把这位小姐带到客房休息。”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原本他是打算吩咐郭怀松,把这个如狐狸精般蛊惑他的女人送走,可怪事神差的,却说出了截然相反的话。
大概是应酬的时候喝酒上头了,才会说出那种话。
真是见鬼了!
他在心里低骂一声,再也不多看女人一眼,转身朝着旋转楼梯走去。
白愉溪望着他离开的高大冰冷背影,蹙起眉尖,大声道:“这么晚我就不打扰了,我回去了!”
秦川霆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似得,迈着大长腿径直下了旋转楼梯。
白愉溪顿时又一种被忽略的感觉,很恼火地抓了抓双肩包的背带,正要再张开说话,这时郭怀松走了上来。
郭怀松走到她跟前,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温度却礼貌的微笑:“你好,我叫郭怀松,是秦少的秘书长。您可以叫我小郭,我在带您去客房休息。”
这个郭怀松跟他口里那个“秦少”都是耳朵都是坏的吗?
她抱臂,歪着头看向郭怀松:“可我想回家。”
“这位小姐,我们秦少的话相信你也听见了,他让您去客房休息。”
郭怀松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语气却十分霸道。
真是什么样的上级就有什么样的下级,连说话都这么蛮不讲理。
白愉溪皱眉道:“我也说过了,我要回去!”
“不好意思,我是秦少的秘书长,只听命于他,还望您能谅解。”郭怀松面带微笑地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而绅士,但言语间确实不容拒绝的。
白愉溪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真的是醉了。
她呵呵干笑两声:“你是他的公司职员,我又不是?我为什么也要听他的,我现在要回去,你们如果继续拦着我,就是绑架!这是违法的!”
郭怀松面带微笑:“您说得对。”说话间,他依然保持着请的手势。
“呵呵!”白愉溪被气笑了,知道今晚没有秦少的同意,她是不可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不过没关系,大不了等一下她偷遛出去。
她冷哼一声,在郭怀松的带领下朝着客房走去。
很快,郭怀松就将她带到了客房门口,笑着说:“希望您能够明白一点,这套房子里配备了世界最顶级的安全系统,如果没有我们秦少的允许,您偷偷离开的下场应该会很惨。”
白愉溪:“?”
“那么您好好休息。”郭怀松带着礼貌的微笑离开。
白愉溪却从他的笑容里感到了深深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