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几位校领导和老师:“……”
校长不得不上前一步顶锅,解释道:“令千金读的班里,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学生感冒发烧。不过今天上午的时候,令千金上了体育课,出了些汗。我们老师想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书包里面没有备用的衣服,临时借用了其他学生的衣服。没想到还是让令千金感冒发烧了,这个是我们的疏忽……”
书包里没有备用的衣服?
平时这些都是白愉溪准备,福叔只是负责接送。
昨晚白愉溪就没有给白薇薇准备洗澡后穿的干净衣服,明显心不在孩子身上!
他脸色冷沉如水,校长吓地狼狈道歉:“秦少,真是对不起!我一定会追究令千金老师的责任,绝对不会有下次……”
站在旁边,白薇薇的老师吓地直哆嗦,都不敢看秦川霆的眼睛。
这个男人帅是帅,可怕也是真的可怕!
秦川霆冷冷地说:“这件事,老师处理得很好,往后还要你多费心。”
白薇薇的老师一愣,紧接着喜上眉梢:“不费心不费心!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遭的气氛也跟着活泛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对白薇薇表示关心,并且对她进行了花式浮夸赞赏。
以至于躺在床上烧还没完全退去的白薇薇,眨巴着湿润的大眼睛,怀疑他们这些老师和领导夸奖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秦川霆也是听地直皱眉,虽然他也觉得他家的小公主是宇宙无敌,但这么浮夸的夸奖,明显容易让还没有来得及树立三观的女儿变得自以为是。
他直接打断周遭的奉承,冷声说:“时间不早了,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秦川霆权势滔天,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害怕地手脚发凉,这会听见他这么说,一个个都如释负重,麻遛地跑了。
就在这里上班的校医虽然不能想他们那样跑地远远的,但也找了个还要写病历晚点来收体温计的借口离开。
刚才还拥挤的病房,顿时只剩下秦川霆和白薇薇父女。
白薇薇这会发烧,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坐在一旁守护的秦川霆,看她这个样子,也就没有找她说话,摸出手机焦灼地给白愉溪打了几个电话,仍然不在服务区。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傅义盛上顿了顿,然后往来来回回划拉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关掉,找到张晶晶的电话打了出去。
接通后,响起张晶晶的声音,背景是街道上的人声鼎沸和哔哔的车喇叭:“喂,秦少?”
“找到了么?”秦川霆声音清晰又凌厉,仿佛直戳眼球的冰刃。
张晶晶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暂时没找到,秦少!您放心,我已经加大了寻找太太的人手……”
“今晚回家,我要看见她,如果她不在,你以后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秦川霆的声音冷沉如霜,隔着手机听筒都能感受到彻骨寒意,躺在床上的白薇薇都跟着一哆嗦,从眼角缝窥见秦川霆挂断通话,把手机塞进紧贴大腿的裤兜。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白愉溪才坐车回到家,早上秦川霆出门时,说过会把儿子从秦老爷子那里接回来。
她打开门没看见秦川霆跟儿子女儿的身影,边换拖鞋,边扬声喊:“宝贝女儿儿子?老公——”
声音在家里回荡了一圈,却无人回应。
她趿着拖鞋在家里找了一圈,不但女儿儿子秦川霆不在,就连福叔也不在!
这是去哪儿了?
低头掏出手机给秦川霆打电话,才用指纹解锁,手机就跟抽风似得接二连三地一阵狂响。
她点开一看,竟然有上百条信息和几百个未接来电!
这是出什么事了?
点开一看,全是秦川霆和张晶晶的,她第一反应是秦川霆接儿子被秦老爷子阻拦。
心里一急也没有去查看那几百条信息了,直接打电话给秦川霆。
接通:“老公,你们在哪儿啊?”
秦川霆一改昔日的温情,冷冷地反问:“你在哪儿?”
白愉溪生出不详的预感:“我在家。”
“你才回来?”
“对啊!我早上出门就说过了,我今晚要加班会晚点回来。你问我这个干嘛?你不是说去接儿子,怎么这个时候了,你们都不在家?是不是你爷爷不让儿子回来!”
“你尤其担心爷爷会跟你抢孩子,不如担当好身为妈咪的责任。”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有担当好了!”
“你自己想。”
秦川霆说完也不管白愉溪什么反应,直接把手机挂断。
白愉溪气地险些怒摔手机,就知道!秦老爷子肯定会挑拨离间,秦川霆也是愚孝,他爷爷说什么就信什么。
自己跟他爷爷比起来,简直就是可有可无!
不行,不能让他们继续待在秦家老宅,必须现在就让他们回来。
她拿起手机打算给白渡打电话突然手机率先响起来电铃声,她蹙眉接通:“喂晶晶怎么了?”
张晶晶明显非常惊喜:“太太!总算是联系上您了,您现在在哪儿?我来接您。”
“我在家了,”白愉溪撇嘴,“我老公跟薇薇现在是不是在老宅?”
“没有啊。小小姐今天下午的时候,秦少打电话过来说她在学校发高烧了,让我找到您赶紧去学校呢!”
发高烧?
白愉溪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女儿洗完澡冷地直哆嗦的画面,心跟着一紧,不会这么不凑巧吧!
她留意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一般学校的诊所很少有晚上也开诊的。
这个时间秦川霆跟薇薇八成已经离开了,于是她又问道:“你替我打电话问一下,他们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白愉溪的话让张晶晶有些意外,稍微想了想,以为是白愉溪心虚不敢直接给秦川霆打电话,她笑了一下:“好。”
白愉溪挂断手机,疲惫地叹了口气,运气怎么这么差?昨天儿子才从楼梯上摔下来,今天女儿又发高烧。
哎——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间,如何瞬间冻结时间,记住望着我坚定的双眼……”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她赶紧接通,张晶晶的声音从贴着耳机的话筒响起:“秦少跟小小姐已经在电梯上,很快就到了。太太您放心,秦少一向宠您,只要您说清楚,他不会责怪您的。”
责怪?
白愉溪心中冷笑,说了句“我知道了。”挂断手机。
她把手机放沙发上一丢,转身去看门。
门打开她就看见秦川霆一脸冰霜地抱着女儿,“薇薇怎么发烧了,医生怎么说?”
秦川霆冷着一张脸,当她不存在似得直接抱着女儿进客厅了。
望着秦川霆高冷的背影,她心里一堵,但想到女儿还是上前笑着问:“薇薇,你饿不饿?妈咪给你做粥吃,好不好?”
“咳咳咳……妈咪,我跟爹地在外面吃过了,咳咳咳……”白薇薇才说短短几句话,就咳嗽的小脸通红。
白愉溪心疼女儿,凑过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烫烫的:“还在发烧啊。”
“我今天烧到三十九度八呢!”白薇薇小嘴儿烧得红红的,“现在才三十八度。”
女儿退烧一般都会出汗,白愉溪伸手去摸女儿后背的衣服,这才发现女儿穿的衣服不是早上出门那件,也不是女儿平时穿的,看着有些旧不太像新买的。
不过,还好衣服是干的,她笑着问:“薇薇,你穿谁的衣服啊?”
提到这个秦川霆就一肚子的火,“你没给女儿书包里放备用的衣服,幸好老师不蠢,知道给女儿借其他小朋友的衣服。要不然女儿发烧,出了一身汗,病情又得加重!昨晚你就忘了给女儿准备洗澡后换的衣服,我知道你工作忙,但再忙有女儿重要?”
“呵?”白愉溪气笑了,她本来不想在女儿面前吵架,可实在是太气人了。
她盯着秦川霆怼:“为什么你会觉得给女儿准备衣服,都应该是我做?难道你不能做!还是每天都是我做,你就觉得是理所当然了,所以那天我突然不做了,反倒成了我的错?你就没有想过,我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太累了,压力太大……秦川霆!你到底知不知道心疼人?”
秦川霆蹙眉:“你实在是忙的话,我们就搬回庄园,那你有很多佣人。”
“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搬出来的意义?孩子一天天长大,只有亲力亲为才能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快乐与痛苦。这对孩子们来说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陪伴,对我们来说也是珍贵的成长。五年前,你已经缺席了爹地的角色,五年后,再以后,你还要继续缺失下去吗?”
“昨晚我没有说要给薇薇洗澡么!是你不让我给她洗。”
白愉溪一噎,好像是喔,那时候她跟秦川霆赌气,所以就——
她猛地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又理直气壮地责问:“那今天早上呢!我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你自己忘了往女儿书包里放备用的衣服。刚才还质问我!你是不是也觉得女儿发烧是因为我昨晚让女儿洗冷水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倒觉得是女儿读书衣服湿了,没有衣服换,一直穿着湿衣服才感冒的呢?就算老师后来给女儿换了衣服,但那个时候已经迟了。”
秦川霆长眉微挑,眼神复杂地看着白愉溪,过了会说:“明天我会再多找一个保姆来,等你工作没这么忙了,再辞掉。”
“为什么是我工作没那么忙了?你这段时间不是很闲,为什么你就不能照顾女儿!我一个人带儿子女儿五年多,你多照顾一下他们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照顾儿子女儿?我不可能一直闲,万一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老师打不通我们两个人的电话,女儿怎么办?”说到这里,秦川霆猛然想起,蹙眉问,“你下午不在公司去哪了?学校老师打电话给你,一直联系不上。”
白愉溪半点不怂:“我公司现在差刺绣师父,我去杨洪杰的妈妈那里,招了她两个徒弟来去公司上班。我怎么知道那里那么偏僻,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秦川霆一听她是去忙工作上的事情,并不是跟傅义盛出去,心里火气消了一大半。刚要再说点什么,挽救一下跟白愉溪火药味十足的关系,白愉溪却不愿给他这个机会。
她抱过白薇薇,憋着一肚子的火上楼。
“妈咪,咳咳咳……”白薇薇搂了楼白愉溪的脖子,“你不要跟爹地吵架好吗?咳咳咳……”
白愉溪感受到女儿贴上到颈脖小胖手,因为发烧烫人的温度,心里一疼:“妈咪没有跟你爹地吵架,妈咪是在跟你爹地讲道理。”
白薇薇烧红的小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她年纪太小,但表达能力有限,索性说:“那你们能不能开心一点?”
“你病好了,我们就开心了。”白愉溪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衣帽间给她找干净的衣服。
这时秦川霆提着药走进来,白薇薇仰头喊:“爹地!咳咳咳……”
秦川霆对她勾唇笑了笑,往白愉溪所在的衣帽间望了眼,“今晚我来照看女儿,你去休息。”
“我怎么敢!”白愉溪拿着白薇薇的小裙子,从衣帽间走出来,“万一,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又怪我怎么办?”
白愉溪是站着的,比坐在沙发上的秦川霆角度要高,说话时语气嘲讽地俯视着他。
秦川霆没有接她的话,起身拿走她手里的小裙子就想帮女儿换上,但想起白愉溪说过,现在要培养女儿自理能力,就只是把裙子送到女儿面前,“快把裙子换了。”
白薇薇还在发烧,看了眼面前的小裙子,懒得动弹,“爹地,你帮我换嘛。”
秦川霆看看女儿,又看看白愉溪。
白愉溪直接一个箭步冲过来,抢走小裙子动作麻利地替女儿换了。
秦川霆:“……”
白愉溪感受到他质疑的目光,扭头瞪他一眼,“磨磨蹭蹭地想女儿感冒加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