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晶晶的短暂的怔愣后,爆发出尖锐的吼叫。
她激动到眼睛腥红,直直地盯着傅义盛:“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傅义盛坦然一笑:“因为我,自始至终想要得到的不过一个她。”
张晶晶愣住,没想到傅义盛对白愉溪痴情到这个地步。
但听到傅义盛这么说,她更多的是感到心里发堵。
她把白愉溪当朋友,甚至可以为了白愉溪不要自己的孩子,而白愉溪呢!
为了保住自己跟秦川霆的地位,不惜对她还没有出世的孩子下手。
何其残忍!
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让男人为他痴狂?
她攥紧白色的被子。
她要毁了白愉溪!
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尝尝活成狗的滋味!
傅义盛看着因为仇恨而扭曲到面目狰狞的张晶晶,眼里闪过抹嘲讽,随即起身离开。
张晶晶在病床枯坐了会,渐渐冷静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拔掉手背上的针,鲜红的血珠顿时从针眼涌出,她像是不知道痛也看不见,然后扯掉氧气管,踞鞋下床。
在她站起来的瞬间,因为长时间的卧床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险些滚到地上。
还好,她及时扶住了墙。
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已经让她大汗淋漓。
但她还是咬牙扶着墙一路走了出去。
在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她恰好遇见白愉溪,踩着高跟鞋,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她赶紧转身面对着墙,装作不认识。
而白愉溪听说张晶晶大出血,刚抢救还住在抢救室,一心想着快点见到张晶晶,十厘米的高跟鞋硬是被她走出了跑鞋的带风感。
再说了这里是医院,穿着白色蓝条纹的病号服,病人到处都是,白愉溪完全没有注意到靠墙站的张晶晶。
白愉溪冲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充斥着监护仪器尖锐刺耳的报警声。
她朝病床望去,那里上并没有张晶晶,挂着的输液器还在那儿晃悠。
“晶晶!”
白愉溪在病房、阳台、卫生间找了一圈,没有看见张晶晶,又跑回护士站,朝小护士问:“请问抢救室的病人去哪儿了?”
“不在吗?”
护士淡淡地问,看见白愉溪那张漂亮清媚的脸,眼里闪过一道惊艳。
白愉溪蹙眉:“是啊!”
“该不会是去做检查了吧。”护士扭头朝旁边的同事确认道:“抢救室的病人,是不是去做检查了?”
“没有啊。”另外一个护士翻了下病历:“抢救室的病人才做完手术,医生还没开检查呢。”
护士吓地站起来,跟白愉溪急匆匆地去抢救室。
当护士确认张晶晶确实不在抢救室后,吓地赶紧告诉医生,并且叫保安去找。
白愉溪猛地想到什么,吓地心脏一阵紧缩,忙拔腿就跑。
护士看她跑了,大喊着问:“你出去哪儿?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儿了!”
白愉溪使劲摁电梯:“我也不确定,先上去看看。”
护士跟着她一起上了电梯,看她摁了最高层——
天台!
顿时也跟着倒吸了口凉气,她嘟哝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如果病人在住院期间自杀,医院肯定要负责,特别是他们这些当班工作人员。
现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张晶晶千万不要脑抽到去跳楼。
孩子明明都保住了!
电梯门打开,白愉溪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护士紧跟其后。
她们走到天台,果然就看见天台边上,站着个穿病号服的身影。
因为太过瘦弱,她站在那里像是一阵风都要刮下去似得。
“张——唔唔……”
护士还没来得及喊出晶晶两个字,嘴巴就被白愉溪用力捂住:“不要吓着她,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护士想想也是,点点头。
白愉溪这才放开她,轻手轻脚地慢慢接近站在天台围栏外面的张晶晶。
实际上张晶晶是保镖,耳聪目明远比一般人要厉害的多。
白愉溪跟护士出现在天台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这会听着她们的脚步声,嘴角勾起抹嘲讽。
以前是她毫无防备,又像个傻子似得以为白愉溪真把她当朋友,才会被耍地团团转。
现在她绝对不会,再那么傻了。
此时她已经听见白愉溪的脚步声已经近到只有两丈远,转回头看向白愉溪。
当她看见白愉溪猫腰着身子,轻手轻脚,鬼鬼祟祟的样子,特别是在看见她猛地转过来时,吓地一脸惊慌无措,这感觉真好。
她眼里闪过一抹嘲讽,随即做出惊慌的模样:“你,你们不要过来!”
“晶晶,我们有话好好说。”
白愉溪挤出个笑,勾了下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你看这里风太大了,我们还是下去边吃点好吃的,然后慢慢说?”
护士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对!你快过来吧,这事上没有什么是好吃的不能解决的。
如果不能解决,那一定是点的东西不够好吃。”
白愉溪斜了眼护士,看她裹在护士服里的身材臃肿。
鉴定完毕,旁边这个护士小姐姐绝壁是个吃货。
这种时候也能跟吃搭上,真的服了。
她轻声说:“你快去通知其他人。”
“喔!好好好!”护士转身,呼啦啦地跑了。
此时天台上只剩下白愉溪跟张晶晶两个人。
白愉溪重新看向站在天台围栏外面的张晶晶,弯唇笑得尽量让人如沐春风。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张晶晶绝望地摇了摇头:“不,你帮不了我。
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虽然她这段时间被张云娟软禁在家里,但也听说了秦川霆在南亚湾岛失踪的消息。
幸亏秦川霆失踪了,不然她还真不敢对白愉溪下手。
她看着以为她完全陷入情绪崩溃,趁机走近的白愉溪,眼里闪过抹嘲讽,但很快被无助恐慌,绝望代替。
她红着眼,眼泪婆娑地说:“你不要管我了!
这都是我的命,”她站在天台围栏的外面,转头向下看着万丈深渊:“只要从这里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她身体往前倾斜,像是要跳下去。
看的白愉溪心脏险些跳出胸口,赶紧抓住张晶晶的手腕:“不要!”
张晶晶回头,眼泪像是不要钱似得,不停往下流,眼神绝望哀伤:“放开我!让我去死,我只有死了才会解脱!”
“晶晶!你冷静一点……”
“啊!”
白愉溪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跟张晶晶拉扯间,脚下一滑,张晶晶没有摔下去,她反而中心不稳地摔下天台。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死亡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