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渡在白愉溪忐忑不安的目光中,伸手握住秦老爷子的胳膊,带着哭腔说:“是我今天下楼梯的时候没留神,太爷爷真的跟别人没有关。”
秦老爷子却不信,用犀利的目光询问白薇薇。
白薇薇立即用力点头。
秦川霆看秦老爷子张了张嘴,像是还要再问,忙出声道:“爷爷,就算是大人走路也会有不小心摔跤的时候,您就不要多想了。再说了,这个家没有外人,总不会有人害白渡。”
秦老爷子这才没有再出声,但脸色也不好看。
“叮咚——!”
从楼下传来门铃声,福叔赶忙转身去开门。
不一会,福叔就领着家庭医生来了。
家庭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个医疗箱。
他看见众人,咧嘴一笑,立即给人一种温暖和牢靠的感觉。
秦老爷子赶在他开口朝众人问好前,朝他招呼道:“快过来!看看我乖重孙!”
“好!”
家庭医生快步走过到床边,查看躺在床上哇哇哇大哭直喊痛的白渡。
他才碰到白渡的腿,白渡就哭的更加厉害,尖锐的声音只差没把屋顶给掀了。
“乖重孙孙不哭,”秦老爷子边替白渡顺气,边温和地说,“爷爷跟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白愉溪忍不住翻白眼,他儿子都快痛死了,老爷子在这里讲什么故事?
寻开心么!
秦川霆像是看出她的心思,走到她身边,小声解释道:“爷爷是想分散儿子的注意力,你忘了我们儿子最爱听故事。”
那也是平时,现在白渡这么痛,怎么可能听地进故事?
白愉溪翻了个白眼,秦川霆当她傻吗?
她上前就要去阻止,手却被秦川霆攥住,“再看看也不迟,万一有用呢?你要相信,爷爷心疼儿子的心,一点也不比你少。”
白愉溪蹙眉望向秦老爷子。
他那被岁月洗礼过的脸上,渗出无限慈祥,温情情脉脉,声音温温和地将故事娓娓道来……
起先白渡还在哭,可哭着哭着,逐渐被故事吸引,哭声逐渐小了下去。
故事还没讲完,家庭医生已经检查完了,他直起腰肯定地说:“没有骨折!不过有皮外伤,我开点药涂擦一下,现在天气热,注意不要感染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放下心来,唯有白愉溪心生疑窦。
她看向拉着秦老爷子手,撒娇的白渡,抿了抿唇。
白渡虽然只有五岁多,但他从小心智就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也勇敢很多。
记得他那次学遛冰,把腿摔断了,也没看他哭今天这么厉害……
白渡感受到白愉溪疑惑的目光,心虚地不敢看他,装作非常投入听故事的样子,连连追问:“太爷爷,还有呢?”
“哈哈哈!”秦老爷子笑地见牙不见眼,“你跟太爷爷回家,太爷爷跟你讲好多好听的故事,怎么样?”
白渡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眼眉头微蹙的白愉溪,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可不可以去太爷爷家。
白愉溪心里一堵,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已经在开药的家庭医生问:“白渡明天可以上学吗?”
刚写完处方的家庭医生,边把笔盖套上笔,边笑着说:“坐在教室里学习没问题,如果上体育课、做操、做游戏,就不行。”
秦老爷子大手一挥,“读幼儿园而已,请几天假也没多大关系!等白渡把腿养好了,再去学校。”
别的方面白愉溪都可以忍,唯独孩子是她的底线!
她硬邦邦地说:“白渡现在读幼儿园,主要是养成好习惯。如果只是因为一点皮外伤,就不去学校,那以后只要有个小毛病都不会想读书。”
“我们家没有这样的基因!”秦老爷子直接打断她,霸道地说,“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白愉溪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铁青。
她不想跟秦老爷子吵架,再怎么秦老爷子也是长辈,于是她看向白渡严肃地问:“白渡,读书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去读书?”
白渡小身子往秦老爷子怀里缩了缩,秦老爷子立即将他护住,对白愉溪冷声道:“行了!如果白渡以后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喜欢去学校读书了,那我就从国外聘请最顶尖的老师团队教他。”
白愉溪噎住,她虽然不喜欢秦老爷子,可也希望儿子能受到最好的教育,可为什么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劲?
秦老爷子看她皱眉非常纠结的样子,嘲道:“你要实在不放心,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一想到要去秦家老宅,白愉溪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秦川霆插话道:“爷爷,您说的什么话?您是白渡的太爷爷,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老婆只是担心白渡的学习而已。”
秦老爷子一副我信你个邪的表情,转而看向软萌软萌的白薇薇,露出慈祥的笑,“你要不要也跟哥哥一起去太爷爷家?”
白愉溪攥紧拳头,怎么看都觉得秦老爷子根本就是在故意气她!
幸好,白薇薇够争取,她连忙摇头摆手:“不了!我要跟妈咪在一起,而且我明天要去学校读书。”
秦老爷子不肯就这么放过她,继续循循诱导:“读书也没关系嘛,太爷爷可以让人送你去学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