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秋面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那太好了,不然我每天都那样谨小慎微地活着,也很累。”
“不过我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世上没有天天防贼的。”姚启发看着姚秋秋红红的杏眼,眉头微凝,语气慈爱地说,“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还是先去学校住宿。”
“为什么!”姚秋秋惊愕的问。
她虽然很厌恶姚启发这个老*,但是她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替两个小家伙找回妈咪,愿意委曲求全地继续留在姚启发身边。
之前她说去住校,也不过是故意那么说给姚启发听而已。
没想到姚启发现在真地让她去住校,她攥了攥手指。
姚启发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沙发上坐着,身子无奈地往后一靠,“我年纪大了,无所谓一直在秦川霆的监视中,像个犯人一样活下去。但是——”
姚启发眼神严肃地看向姚秋秋,认真地说:“你跟我不一样,你才十八岁,你还有大好的前程!我就算为了你,也要跟秦川霆斗!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去住校,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也可以推脱你不在我身边。”
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余生,不惜用余生跟帝国商业霸主去斗!
姚秋秋险些就感动了。
可惜,她很清楚姚启发是什么样的人。
姚启发嘴上说得这么感天动地,实际上也不过是因为她在家里碍事,想要把她打发去学校。
这些她心里清楚,也就更恨姚启发,但为了不让姚启发生疑,她还得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她使劲掐了下手心,眼泪簌簌而下,像是掉了线的珍珠,“当年,妈咪已经因为我没了性命,你现在又要为了我,用命去跟秦川霆拼!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你觉得我还能一个活地下去吗?就算我勉强活着,余生也只会活在对你的愧疚里。”
她咬着唇,杏眼红红地哽咽,“不!我不要那样活着,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轻松。”
“你别哭啊。”姚启发着急忙慌地扯了好几张纸巾给她,“我也不一定会输,秦川霆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还没有满三十岁的毛头小子,他能有我懂得多?”
姚秋秋蠕动了下娇艳欲滴的红唇,还想再说点什么,姚启发不容商量的再次开口,“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爹地,这件事就听我的。好了,你去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姚秋秋只能妥协,乖乖地离开。
回到卧房。
姚秋秋赶紧把房门反锁,给秦川霆打电话。
她打了好几次,秦川霆都没有接通,这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秦川霆是不是已经掉进姚启发的陷阱里。
她又给秦川霆发了信息,但就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波澜。
她攥着手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这么晚,傅义华也没有来,喔!她猛地想起来,傅义华还在她的手机黑名单里,赶紧把傅义华解救出来。
然后,她给傅义华打电话,傅义华竟然也没有接她的电话。
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她的手机故障了,要不然怎么给谁打电话都打不通。
在她犹如热锅上蚂蚁的时候——
在距离她几十里的地方。
相比她这个可以避风挡雨外人暂时无法进入的卧房来说,这边则是只能随意由着狂风暴雨摧残。
黑色狂暴雨夜,除了手电发出来的光,周围一片漆黑,人迹罕至。
秦川霆在接到姚启发跟着佣人张姐一起离开家后,就一路来到了这里。
他撑着伞下车步入暴雨,脚下高订黑亮的皮鞋没进泥泞里,一脚一个水洼,地往前走。
他的衣襟上别这个微型窃听器,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少,您快到了吗?姚启发,跟那个叫张姐的女佣已经下车,进去了。”
“我到了,正在朝你们那边走。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屋外有五个人把守,屋子里面有三个在客厅打牌,还有两个在最里面的房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看守被他们绑架的女人。”
“看好了,不要让他们伤害那个女人。”
“老板你放心,我们安插的人在里面看着,如果他们敢伤害那个女人,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想办法出面阻止。”
雨仿佛更大了,天昏地暗,雷声滚滚,树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宛若世界末日来临。
秦川霆不为所动地举着黑色的雨伞,在暴雨里穿行,步履坚定有力。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他隔着在风雨里摇摆的大树,看见了一座低矮的平房。
“秦少。”一个气息略不稳的男人穿着墨绿色的雨衣,从不远处快速蹿了出来,跑到了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您总算来了,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
“衙内那边通知了么?”
“已经通知了,他们的人马上到,让我们尽量等到他们过来。”
话音刚落下,从对面的低矮平房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尖叫声,听着撕心裂肺的。
秦川霆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那个男人紧跟其后,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纷纷跑出来,以包围的方式朝那低矮的平房围了过去。
守在低矮平房六个男人,看见他们过来立即举起手里的武器,跟他们干了起来。
一场恶仗。
秦川霆冲进去的时候,完全不像个商人,战斗力爆表,将拦住他的那些绑匪,打翻在地,犹如丧家之犬。
他第一个冲进最里面的房间,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女人的高跟鞋。
那双高跟鞋,是红色的,虽然沾了泥,看上去很脏,还有些旧,但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那是白愉溪设计的高跟鞋。
白愉溪被绑架失踪那天,穿的就是这双红色高跟鞋,秦川霆用力攥紧鞋子,转身跑到外面,随手揪起一个绑匪的衣襟,眼神犀利凶恶地问:“被你们绑架的女人去哪了!”
“被,被带走了。”被问话的绑匪,吓地瑟瑟发抖,连带声音都打着颤。
秦川霆厉声问:“被带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秦川霆挥起拳头劈头盖脸地朝着那个绑匪砸,衙内这个时候冲了进来,赶紧拦住他,“秦少,不能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秦川霆扭头,双目赤红地看向那个拉住他胳膊的人,看清楚是傅义华后,他立即想到了傅义盛,那个曾经是他的好兄弟,却为了跟他争夺白愉溪而反目成仇的男人。
他用力甩开傅义华的手,再次向那个绑匪狠狠拳打脚踢,“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