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正在派出所挠头生闷气的队长朱飞,突然接到通知。
说是本所外面的街道上,有一家西餐厅起了火灾,要他们进行警力援助。
朱飞来到案发现场。
这位中年汉子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一天的时间,就在自己管辖的地域内发生了三起重大案件,这种情况,在以前根本就是不敢想的。
而且,这三次案件,都是命案。
他蹲下身,看着地面的两具尸体,仔细观察,想从其间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从身体特征来看,两名死者都是男性,并且年龄都不是很大。其中一个顶多四十岁出头,另一个,则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而从他们身上衣服燃烧的灰烬来看,年轻的那个,应该是这家西餐厅的服务员。另一个,则是身份无法确定。有可能也是工作人员,也有可能只是个食客。
有个警员走过来,带着一名面容青涩的年轻小伙子。
“朱队长,这位是西餐厅的服务生,名字叫王晓凯,今天是早班,在八点半的时候下班回家,逃过了此劫……”
“嗯,好的。”
朱飞站起身,眼神淡漠地看向那个名叫王晓凯的年轻小伙子,他问道:“能不能帮我们辨认一下死者身份?”
王晓凯只是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兼职学生,哪儿见过这种阵仗,本来心里就紧张,此时听到朱飞发问,下意识看向地面的尸体。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扭过头呕吐起来。
朱飞苦笑了一声,也不着急追问,就伫立原地,耐心等候。
终于,兴许吐了有十分钟,王晓凯发现胃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再吐了,干呕了几声,虚弱地直起腰。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喃喃说道:“我认识他们,一个是和我对班的服务生,李建锋,一个是我们的老板,施阳。”
朱飞微微皱眉,问道:“你怎么一眼就确定是他们?额……别害怕,我没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毕竟,这两人已经被火灾烧的不成样子。”
“肯定是他们!”王晓凯神情恍惚,说道:“我们老板喜欢戴戒指,而且两只手上都会戴。至于李建锋,他是我大学的室友,我们是一起应聘到这里当服务生兼职的,平常都在一个宿舍里住着,绝对不会认错。”
朱飞点点头。转过身,果然发现那个年轻偏大的尸体的两手上,都分别戴着一枚戒指。
接下来,对这个幸存者王晓凯做了一番详细的笔录。
然后封锁现场,朱飞就站在此时已经烧成满目疮痍的西餐厅内,陷入了沉思。
他心想,‘已经是第三起了。这些案件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
‘应该是有的……绝对有!’
朱飞坚信自己的直觉,从事多年经验,他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三起案件的不寻常。
这位再过几年就该退休的中年队长,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派出所的大门。
他眯起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痕迹没有‘抓’住,但又不确定那是什么……
警员相继离开。
朱飞走出西餐厅正门,抬头望天,轻声自语。
“也许,望州市要变天了。”
……
距离此处,大概两公里外的一家宾馆内。
二层的某个房间,在半个小时前住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长得十分俊俏,浑身散发着公子哥的洒脱味道。
女的却好似喝醉了酒,迷迷糊糊,闭着眼睛。
正是余海和洛黛。
刚才放了一把火,将那个西餐厅烧个干净。这对余海来说,只是家常便饭的小事。
至于那老板和服务员,杀他们,也只是抬抬手罢了。
余海一记掌刀把洛黛打晕,然后背着她来到这家宾馆。
望州市的地形,他非常清楚。所以,轻而易举地绕过了监控摄像头,甚至在走进这家宾馆后,他还刻意用手遮住口鼻。吧台收银员本来想多问两句,余海随手扔出几张钞票出去,露出一张男人都懂的笑容说道:“嗨,伙计,可别出去乱说哦。”
干宾馆行业的,都懂。
“嘿嘿嘿,兄弟,今晚运气不错嘛,哈哈,放心,咱懂,改明儿她醒来问我了,我就说啥也不知道,当时只看到是她一个人来的。”
“嘿嘿嘿,兄弟懂行。”
……
此时,余海收敛起在楼下时的猥琐表情,从卫生间接了一杯凉水,走到床前,朝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洛黛脸上泼过去。
清凉的水,浸透床单,也激醒了床上的女人。
洛黛睁开眼,脑袋发昏,脖颈后疼痛。当看清周围环境之后,再看到床边一脸冷笑的男人时,她下意识就要叫喊出口。
“如果急着死的话,尽管叫。”余海扯起嘴角,淡淡说道。
这个男人手指缝中夹着锋利的刀片——这是刚才他进洗手间时,顺手拆开梳妆台上的刮胡刀片。
洛黛冷静下来,连忙用抱住肩膀,声音也颤抖地问道:“你……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余海笑了起来,语气玩味:“哟,挺会演戏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绑架我的吗?是想要多少钱?可以商量一下,请你千万不要……不要侵犯我。”
“行了,别演了,说说吧,上午酒店刺杀我们的,是不是你?或者说,是你的同伙?”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刺杀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余海失去了耐心,往前凑了凑,用手指头勾起洛黛的下巴,冷着脸说道:“不要耽误我时间,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还打算给我装糊涂,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洛黛咬咬牙,“我真的不……”
她话还没说话,只见面前这个男人突然嗤笑一声,右手落下,手指间那锋利的刀片从她肩膀上滑落。
洛黛心惊,但却未感觉到刀片刮破皮肤的疼痛。
嘴角挂着邪笑的余海说道:“不急,我们慢慢交流。”
洛黛眼神露出绝望——因为她惊恐地发现,面前这男人在说完话之后,把锋利的刀片轻轻搭在她的脖子上,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她敢发出声音,这刀片绝对会在她喊出声的前一秒,摁进她的脖子里面。
…….......
余海从床头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手——手上沾满了鲜血。
而床上的女人则是静静躺在那里,猩红的血液把整张床都染红了。
她已经没有了生息。
余海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下了楼。
用手掩住嘴和鼻子,冲吧台的收银小哥比出一个ok的手势,扭头离去。
吧台小哥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