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万?
这个价格一经喊出,整个拍卖会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一众来宾,无论是执掌实权的官员权贵,亦或是富甲一方的财阀。
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陈冲的身份。
没办法,他们对陈冲太过感兴趣了。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出手不仅阔绰。
最为关键的是,他压根就不给楚策熊丝毫颜面。
即使楚策熊已经摆开架势要争夺那块翡翠原石,陈冲非但不畏缩退让。
反而还来了一招‘狮子搏兔’,直接将价格哄抬至八千万。
按照陈冲毫无规章的出价方式,既是久经商战的楚策熊也要掂量掂量翡翠原石的斤两。
弄不好,就是亏本的买卖。
‘狗娘养的杂种,竟然屡屡坏老子的好事。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同我楚家过不去啊!’
楚策熊目光阴鹫微眯,额头暴突而起根根青筋。
他极力克制着心头翻涌的怒焰灼浪,用最冷静的思维去处理此事。
‘这狗杂种究竟是在做什么妖?难不成是为了报复我儿子楚阳,所以才跳出来阻挠我得到那颗翡翠原石。’
尽管这是楚策熊最愿意看到,也是最愿意联想的一种可能。
然而,敏锐的知觉却告诉他,事情远远没有那般简单。
陈冲之所以执着于翡翠原石,其目的是他已经看出了翡翠原石的真实价值。
与此同时,白茉莉已经被陈冲的迷惑操作弄得不住头疼。
“陈冲,你能不能冷静点。胡乱叫价很有可能会被福隆拍卖会拉入黑名单的。”
白茉莉彻底无语,甚至暗暗后悔拉陈冲来参加福隆拍卖会。
现在可好,陈冲跟一块破石头死磕到底,还往里面砸进去八千万。
如果没有人接盘,那这笔生意必定血亏到了家。
“陈冲,你听我一句劝,咱们不要在竞拍那块石头了。其实很多时候直觉是不准确的,那块石头大概率一文不值。”白茉莉极力劝慰着。
一文不值?
陈冲哑然失笑,不想解释。
他身怀的‘转轮法眼’不仅拥有洞察动植物寿元之能力。
还兼并透视物体,窥测他人修炼何种功法。
刚刚陈冲已经缓缓将一股精纯能量注入了眼球,瞬间发现了石头内的翡翠。
不仅仅翡翠的质地和重量都十分可观,还有一件稀世珍宝···
“我说过这块石头是无价之宝!”陈冲淡然道。
好一个无价之宝!
白茉莉幽怨长叹了一口气。
但凡‘赌石’之人,精神上都会异常亢奋紧绷。
用赌石界的行话来说,一刀切,皆大欢喜。两道切,妻离子散。三刀切,家破人亡。
通俗的来解释,如果一刀刨开石头即可看到通透碧绿的翡翠,那就是赚到了。
毕竟,翡翠原料整体越大,也就意味着能造出来的翡翠玉器越多。
两刀下去才看到翡翠的话,那就证明翡翠原料的体积至少要缩减一半左右。
往往这个时候,就意味着注定是要赔钱的。
搞不好就会闹得妻离子散。
三刀切下去之后,方才可以看到翡翠。
那这块翡翠原料的可利用面积将会少之又少。
赔钱是一定的。
关键问题是,即使顶级匠师也无法在翡翠原料不够用的情况下,精雕细琢出一件有价值的玉器。
当然还有一种最为倒霉的情况。
既是原石内的翡翠裂纹严重,不能制成玉镯,甚至连翡翠耳环、戒指等小件都无法制造。
倘若当真遇到这种情况,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血本无归。
这时,思忖好一会儿的楚策熊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出九千万!”楚策熊狠狠咬着后槽牙,五官稍有狰狞变形。
出价九千万已经是楚策熊的极限。
按照他对原石的整体评估,这块石头内包藏的翡翠约在二十八公斤左右。
如果能开出一小块顶级冰种翡翠,那这场豪赌就算是赢了。
若是开不出顶级冰种翡翠,抛去翡翠玉器的整体价值,损失两三千万是楚策熊能够接受的损失底线。
况且,他压根不相信陈冲还会跟着加价。
这可不是去菜市场买菜。
即使高出一百万,承担的风险也有可能立即转接到他人头上。
可楚策熊完全低估了陈冲的魄力。
他刚刚喊出价格,陈冲那边就举起了号牌。
“一个亿!”陈冲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一个亿!
拍卖师激动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本以为这块翡翠原石最多能拍拍卖出五千万的价格,就已经算是烧了高香。
虽说拍卖过程一波三折,但结果却是十分令人震惊的。
就这么一块翡翠原石,居然拍出一个亿的成交价格。
如此诡异的气氛,拍卖师还是头一次遇见。
相比于拍卖师的惊诧错愕,脸色铁青的楚策熊快要被气炸了肺。
他楚策熊在省城也算是风云人物。
今天在这福隆拍卖会现场,居然被陈冲这么一个愣头青小子生生压制住了。
儿子楚阳先是被陈冲坑害设计,足足损失了七八千万。
自己看中的翡翠原石,陈冲更是屡屡出手阻挠。
对于究竟要不要放弃,楚策熊扔在犹豫。
面色阴沉的想了好一会儿,楚策熊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望远镜,仔仔细细观察着石头上的绿色痕迹和纹路。
突然,楚策熊瞳孔紧缩,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
‘不好,原石一侧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看上去应该是由内部碎裂延伸至外部表皮的。’
‘错不了,里面的翡翠玉石肯定都已碎裂,是毫无价值的废品罢了。’
楚策熊立时心花怒放,呲着烟熏黄牙猖狂大笑:“姓陈的狗杂种,这可是你小子自找的。这块原石内部有裂纹,是毫无价值的废品。”
“可你居然花了一个亿买下这块石头,就特么等着赔死吧。”
“哈哈哈···跟老子赌石,你也配。老子当年敢这行的时候,你特么还穿开裆裤呢。”
听到楚策熊的泄愤咒骂声,白茉莉心头骤凉了半截。
楚策熊可是玉石鉴定的行家。
他说有问题的玉石,几乎没人敢收。
“陈冲,你、你别放在心上。一个亿不是很多,我能应付得来。”白茉莉宽慰笑了笑,急忙安抚陈冲的情绪。
陈冲可不需要任何安慰。
况且,该哭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楚策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