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正辉谈起工作的事，徐经理知趣的离开了。
陆海棠问道：“调到哪里？”
沈正辉会调走，陆海棠并不奇怪。
谭家和沈家算是世交，谭志奇肯定会多照顾沈正辉。
“调到青柳县当县长。”
沈正辉苦笑说道。
“啊？”
陆海棠吃了一惊，“没开玩笑吧，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几乎是一撸到底了。”
“这事是谭老安排的，我也只能听之任之。”
沈正辉喝了一口酒，感慨道：“现在省里的位置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多有关系的，都拼了命的想往上爬。”
“谭老在龙都有个老朋友，虽说有点能量，但还没到一言定乾坤的地步。”
“上升最重要的是什么？归根结底还是成绩，所以谭老让我到青柳县去，做出点成绩给上面看看。”
“青柳县是江州的重点保护县，今年有好多村子闹了旱灾，许多农民不得不出去要饭，上面的领导发话，调一个有经验的干部去青柳县接替县长的位置。”
“但那个地方没什么油水，好多干部都推脱不去，所以谭老建议我迎难而上，主动下野给上面的领导留个好印象，如果在青柳县做出成绩，他就能找关系，把我弄到省里去。”
陆海棠听明白了，颔首道：“就是镀金呗。”
“算是吧，但从江州书纪一下变成县长，这个落差我也着实不太适应。”
沈正辉苦笑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白酒。
“这也是一种迂回策略，领袖曾经说过，有一种胜利，叫撤退嘛。”
陆海棠端起酒杯道：“我祝你在青柳县一切顺利，有什么困难就找我。”
“好，一会吃完这顿，我就给你办装电话的事。”
沈正辉爽朗一笑，饮尽杯中酒。
……
江州钢铁厂，厂长办公室。
刘国庆心不在焉的看着报纸，眉间带着化不开的愁云。
昨天他就没睡好觉，一直在琢磨谭老等人对他的态度。
昨天在宴席上，谭志奇、陆海棠、还有沈正辉，对他的态度都比较冷淡，尤其是陆海棠，甚至都没拿正眼看过他。
刘国庆很忧心，能不能坐稳厂长这个位置，全看谭老和沈正辉的态度，而他们却对陆海棠这个小孩格外信服。
如今自己惹得陆海棠不快，他要是在谭老或是沈正辉面前自己几句坏话，后果不堪预料啊。
“吕秘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刘国庆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吕秘书推门进来。
“吕秘书，六车间有一个姓文的工人，具体叫文树……文树……”
那天陆海棠提过一嘴，让刘国庆提拔一个姓文的工人，但具体叫啥名，刘国庆突然给忘了。
“厂长，您说的是文树林吧？”
吕秘书提醒一句，随即说道：“这个文树林是六车间的一名技工，工作能力挺强，还懂得一些电路方面的知识，有一次我家的收音坏了，他还上门给我修过，所以我对他印象挺深刻。”
吕秘书先入为主，把人名给搞错了。
其实文树森上面还有个哥哥，叫文树林，也是江钢职工，但吕秘书根本不知道有文树森这号人，以为刘国庆要打听的是文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