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许微微?”
一路商量着逃往哪里,沈子青和许微微母女俩回到家,却被身穿制服的警察拦住。
在监狱呆过,一见到穿制服的人,许微微心里就发怵,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我是。”
“许微微,你涉嫌造谣污蔑他人等多项指控,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会的。”
沈子青忙拉女儿,“你们搞错了,我女儿怎么会污蔑别人,只有别人欺负她……”
“她是你女儿?你是沈子青?”
还有她的事?
她们母女都进去了,谁还能救她们?
沈子青顿时呆住,迟疑着不敢回答。
但是,不说话也逃不了,叫许微微女儿,又是这幅鬼样子,不是沈子青是谁?
“一起带走!”
看着警车离开,黑色卡宴中的夜星火拿起手机打电话。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苏听云回到家里,累得只想睡觉。
她拼命让自己忙起来,不让自己有时间停下来思考。
但是,她刚进门,手机就响了,要是让她去加班,她可不要了。
一看是夜星火,苏听云松了口气,舒服地往沙发上一靠。
“怎么了,哥?”
“那对母女给你送进去了,你想怎么处置,让她们死?”
夜星火吊儿郎当地向后一靠,按着不远处的警车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苏听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沈子青和许微微,眉梢一挑。
“当然不要,我明天去见见她们再说。”
“你还相信她们跟妈妈的失踪有关?”
夜星火皱眉,网上那些骂小妹的,他看了,都是她们母女在带节奏,以他的脾气,当然是要她们死才解恨。
“我不知道。”苏听云声音缥缈,“我只知道,她们还有事隐瞒。”
她们母女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然,陆亦寒一离开,她们怎么就出了监狱?
甚至来得及参加陆亦寒的葬礼,太诡异了!
交代完夜星火,苏听云早早就睡下,却再次沉沉地陷入梦里。
梦里,苏听云心心念念的少年终于又要回来了,她的手却受伤了。
“小云,小云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听云惊得站起来,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刚要冲出去,下一秒,她却又僵住,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弹不成钢琴,他会不会失望?
答应给他织的围巾也没有织好,他会不会生气?
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他会不会不喜欢?
苏听云重新跌坐回去,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小云,你在吗?”
苏听云没有应声,这样的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小云,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苏听云还是没敢回应,他要是不喜欢自己了,自己要怎么办?
“小云,你不开门,我走了。”
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听云的眼泪差点掉出来,冲过去开门,想看他一眼。
谁知道,门一开,她整个人就撞进男人怀里,他根本没走。
“你骗我?”
“不骗你,怎么能看到你?”陆亦寒伸手环住她的细腰,“怎么不开门,不想见到我?”
苏听云摇摇头,没说话。
陆亦寒皱眉,伸手去拉她的手。
“嘶!”
苏听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背在身后。
陆亦寒皱眉,本来他只有在她生日的时候才回来,好不容易提前回来,她怎么这样?
“手拿出来!”
苏听云摇摇头。
陆亦寒伸手拉过她的手,原本十指纤纤,现在却是又红又肿,不堪入目,看着都疼。
“怎么回事?爷爷打你了?”
苏听云摇头更厉害了。
其实,陆亦寒也知道,老爷子对她比对自己都好,不可能打她。
“到底怎么回事?”
见他生气了,苏听云就有些怯懦,一眨眼,眸子里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许哭!说清楚!”
苏听云用力眨了眨眼睛,硬生生地把眼泪逼了回去,努力避重就轻,说了参加钢琴大赛获奖,被第二名周舒月嫉妒,把她的手指弄伤的事。
“周舒月!”
陆亦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把苏听云揽在怀里交代着。
“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做,把手指养好,听到没?”
苏听云“哦”了一声,心里暖暖的,小声嘀咕。
“你喜欢我弹钢琴,我现在也不能弹了,答应给你织的围巾也没织好,对不起。”
“这些算什么,你好好的才好。傻瓜!”
伏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这些话,苏听云小脸泛起红晕,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画面一转,周舒月跪在了他们面前,陆亦寒揽这苏听云。
“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苏听云看着她肿成大馒头的双手,瞪大了眼睛,看向陆亦寒。
“我只会弹钢琴,要是我的双手废了,我整个人就废了,求求你,放过我。”
“你不应该求我。”
周舒月一听,愣了一下,跪爬两步到苏听云面前,抓住她的裤脚,苦苦哀求。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学艺不精,还赖别人,伤了你的手,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
周舒月磕头如捣蒜,一看就是被吓怕了,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见过这场面?
苏听云再次看向陆亦寒,是他吗?他为了自己,教训了周舒月?
陆亦寒傲娇地别过脸去,完美的侧脸落在她的眸子里,苏听云唇角微扬。
“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等不到回应的周舒月更加紧张,拼命哀求。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她只想跟陆亦寒单独在一起!
苏听云拉了拉陆亦寒的手臂:“亦寒,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男人没动,苏听云撒娇地歪了歪头,又叫了两声。
“亦寒,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亦寒?”
她探着小脑袋,想去看陆亦寒的脸,他却豁然转过头来,阴鸷的眸光落在苏听云脸上。
苏听云吓了一跳,猛地张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
曾经的少年,消失不见,面前尽是黑暗。
陆亦寒,她再也看不到陆亦寒了。
苏听云抱保住自己的双膝,小脑袋埋在双膝之间,肩头不停地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