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夏没有犹豫,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酸痛的脚总算有了安慰,她揉了揉脚踝,有些好奇的看向温渊丞,“你,就先走了?”
不是说温渊丞也是主角之一?
“嗯。”
禾夏半开玩笑,“那不是扔下美人半道走了?”
那秦语嫣小姐气质长相都属实不错。
前视镜中露出男人锐利的墨色眸子。
挑了挑眉,“你不问我和她的关系?”
禾夏打住,“别,我有什么资格问,只不过你要是有了女朋友,记得跟我说,我可不想违背道德。”
“如果你想有资格,我之前的话算数。”
昏暗的车厢中,男人低哑的嗓音流淌。
禾夏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温渊丞提的是男朋友候选人的事儿。
她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笑笑,“虽然我平时爱玩,但恋爱要么建立在合适的基础上,要么建立在喜欢的基础上,咱们两者都沾不到边,还是算了吧。”
不管是社会地位,还是心,她都能清楚的感知到她和温渊丞之间的差距。
况且她也不自恋,认为温渊丞爱上自己了。
男人沉默。
若是别的女人,有点苗头便忍不住叭叭抽上来。只有禾夏,待在他身边,却是一副随时要走的准备。
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温渊丞那颗平静如水的心忽地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低压的嗓音温柔好听。
单纯的姑娘恐怕会情不自禁陷入编织的牢笼。
禾夏很淡定,“感觉。”
眼看着话题要往暧昧的方向发展,一声咕咕响打破平静。
禾夏面色尴尬,宴会上还没怎么吃东西,就被秦萱打断了。
男人面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饿了?”
禾夏理直气壮,“宴会上那些人太闹腾,妨碍我吃东西了。”
方向盘忽的一转,“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出现在一家热气腾腾的火锅店。
时值晚上,火锅店没有什么客人,老板看着穿着不肥的两人殷勤的过来招待。
禾夏特意点了鸳鸯锅,又接连勾选几个菜,然后满意的捧着茶水杯等待。
隔着火锅咕咚咕咚冒出的热气,面前男人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禾夏忽然觉得这世界有些奇妙。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在宴会上高不可攀,不近人情的温渊丞,下一刻就和自己在这江边火锅店,接地气的吃着鸳鸯锅。
心中的阴郁一扫而光,菜品上来,禾夏连忙倒菜。
一定是吃饱饭的功劳。
男人没有怎么动筷。
大部分时间看着禾夏吃,禾夏嗜辣,一边灌着茶水,一边开口,“你怎么不吃啊?”
温渊丞看着禾夏红彤彤的嘴唇,像树上熟透的果实。
眸色越来越深,“现在还不到我吃。”
禾夏觉得奇怪,没有多想。
干完饭,结账出门。
两人走出去,凉爽的江风吹过来。
男人开口,“吃饱了吗?”
禾夏满足,“吃饱了。”
忽然身体腾空,被男人打横抱起。
“那现在该我吃了。”
次日天亮。
禾夏醒来到时候,感觉到一旁火热的胸膛。
昨天两人没有去酒店,而是回到她的出租屋。
转过眼前,男人侧面凌历,闭上眼,长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多了几分柔和。
男人没走?
她有些意外,因为以往醒来男人不是出门就是已经穿戴整齐了。
不过奇怪就在一瞬间,他们向来不干涉,也不多问对方的事儿。
禾夏蹑手蹑脚起床,房间毫不意外,一片狼藉。
她绕开两人散乱的衣裳走进浴室。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醒了,侧脸看向窗外。
禾夏走到梳妆台整理,一边奇怪地问,“今天没工作吗?”
温渊丞,“晚一点去。”
洗了脸将头发梳理好,察觉背后直挺挺的目光。
禾夏转过脸来,奇怪开口,“怎么了?”
男人目光幽深,“你背窝上有颗痣。”
一种这才察觉自己还穿着睡觉的吊带裙子,裙子带子垮了,一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
她面色窘迫的拉起来,理直气壮开口,“你不是说我什么样都看过。”
换好衣服出来,男人也穿好了衣服。
笔挺的西装,一扫床上那不正经的模样,又回到了淡漠疏离,给人满满距离感的时候。
看见禾夏,温渊丞开口,“刚才手机上有电话,不方便接听,给你挂了。”
禾夏哦了一声。准备去拿电话和包。
今天不用上班,但准备回去看禾母。
男人看了眼腕表,“我先走了。”
“好。”
禾夏也拎起包,两人出门。
楼道上两人一前一后。
突然男人转过头,声音淡漠。
“你答应过我,和我在一起时,不会接受其他人。”
禾夏眨了眨眼,“我不至于那么滥情。”
男人满意了,勾起一抹笑。
“回头见。”
车辆等在小区门口,男人上车,汽车发动。
禾夏站在门口,忽然产生一丝不切实际的挫折,她这样,好像一个送丈夫上班离开的妻子。
将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中,禾夏掏出手机,看清上面密密麻麻邹绍元的来电,不由得咬牙。
狗男人,又动她手机!
等到家的时候快中午了。
禾夏放下买的水果和菜,禾母走进厨房边絮叨着隔壁的邻居。
禾夏沙发上坐下,咬了口苹果,回家的禾旭凑过来,看了眼禾母在厨房忙碌,讨好的笑着,“哎姐,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禾夏咬着苹果,“怎么?”
禾旭神秘兮兮,“你知道邹大哥有家拳击馆吗?我想跟他学拳击。”
禾夏诧异,“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禾旭放低声音,“上次不适邹大哥帮了小絮,小絮总想去道谢,我才找了他,正好看见他在练拳。”
禾夏沉默。
禾旭挠了挠头,“姐,你是不是还介意之前的事?如果是,我就不去找他了,我只是觉得,邹大哥好像没我们想的那么坏。”
私心上她并不想邹绍元和他的生活有太多交往,但看着禾旭失望的眼神。
禾夏开口,“随你自己吧。”
禾旭兴奋,“等我有那么厉害了,再也不怕了那些人找麻烦。”
“什么麻烦?”禾母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禾旭和禾夏默契开口,“没什么。”
从禾母家离开时快晚上了。
禾旭明天没有早八,不着急回学校,但她明天还要工作,吃了晚饭就开溜。
没有看到车,禾夏索性边沿着道路走,边消食。
心中的数着路过的瓷砖,一块两块,电话骤然响起。
禾夏接起手机。
里面传出邹绍元嚣张的声音。
“早上怎么不接电话?”
禾夏含糊,“没听到,找我有事儿吗?”
对面轻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
禾夏,“没事,我挂了。”
对面无奈,“你就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对我态度好一点。”
禾夏顿了顿,“我达不到邹少的要求,邹少找其他人吧。”
话是这么说着,禾夏没有挂电话。
扯清关系和得罪人还是有区别。
对面也意外的没挂电话。
片刻之后传来邹绍元有些低落的声音。
“我以为你同意你禾旭来学拳,也不讨厌我了。”
禾夏一顿。
她吃软不吃硬,听到邹绍元这话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邹绍元,我没有讨厌你。”
对面语调高扬,“是吗?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不等禾夏回应,对面挂掉电话。
机会?什么机会。
禾夏觉得有些古怪,邹绍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二天工作,禾夏算知道邹绍元误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