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奶奶年纪大了，下午睡了一觉到了晚上还是熬不住，宋初一说有她和沈修守夜就够了。家里头能又一个人守夜就够了。
沈修坐在堂屋里等宋初一从宋奶奶的房间出来。
没一会儿她就从宋奶奶的房间走出来，宋做轻柔地合上房门。脚步放轻走到桌子边坐下。用气声对着沈修说：“咱们小声一点的，奶奶已经睡着了。”
宋初一觉得奶奶有趣得紧，眼皮子都要黏在一块了，还硬撑着说不去睡，刚上床挨着枕头就着了。
沈修一粒一粒剥着瓜子，旁边已经攒了一小堆的瓜子仁了。宋初一看见他只剥不吃，问：“你剥这么多干嘛？你又不爱吃这个。”
沈修以前嫌嗑瓜子麻烦，而且吃完手都是黑漆漆的，他后来就不怎么吃瓜子了。
沈修剥好手上的这一个，把那一小堆的瓜子仁都放到了宋初一的手里。“你不是爱吃这个吗？一次吃多点，是不是更满足？”沈修拍拍手上的灰。
原来是给她剥的，她就不客气的把手上一小把的瓜子仁攥在手上，仰起头手做成小漏斗的样子，一口气把手上的瓜子全吃了。
沈修就静静地在旁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宋初一。
宋初一心满意足地把口里的东西给咽下去，沈修这么看着她，她感觉沈修有话要和她说。喝了口水，解了刚刚吃完干巴巴瓜子仁的渴。
“说吧，看你的样子有话要和我说啊？”她两手搭在桌边，问道。
沈修还在想要怎么挑个头，初一就自己问了起来。他斟酌了半刻，说：“过完年，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爷爷？”
沈修一提，宋初一就想起来了，过完年之后他们有几天的探亲假可以用。他不说，她都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沈修。想起来沈修的爷爷，她的印象里面，沈修的爷爷在她的面前好像一直都还是挺慈祥的。虽然他长了一张很严肃的脸。
说话做事上面也都是很强硬的风格，她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好像他并不是很满意她。后来相处了两天，发现他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她也好久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但是现在她去的话身份感觉有点尴尬。她上辈子和他见面还是以孙媳妇的身份去的，那是生米煮成了熟饭。
他就是不想要她这个孙媳妇儿也不行了，但是她现在和沈修都还没有结婚，她以什么身份去看他。
想想还是觉得不要去比较好，她咬唇说：“我还是不去了，咱们俩都还没结婚呢，我就跟着你回家去了。我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我感觉不太合适。”
宋初一掰弄着自己的手指，和沈修商量着说。
沈修一早也就猜到了宋初一会这么说，可真从宋初一的嘴说出来，他还是觉得不高兴了。“你是我媳妇儿啊，你以后还想嫁给谁？你休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咱们俩的身份还不合适。”宋初一都没注意到沈修关注的重点都跑偏了。“你忘了，当初你爷爷看到我这个孙媳妇儿可是很不满意的。”宋初一提醒沈修。
“要不是因为咱俩结婚了，他指不定还要重新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宋初一说得醋意浓浓，那个时候她高考落榜，在一个比较低谷的状态。
谁都说是她高攀了沈修，她那个时候自然也是会有一些自卑的心理。
“爷爷他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去世的奶奶是书香门第，他老人家对我的期望比较高，所以一度也希望我能找一像奶奶那样的媳妇儿。”沈修不知道宋初一的心里是这样想的，殷切地要和她解释清楚。
上辈子爷爷和他说过这个事情，他当天就找爷爷说清楚了。再加上后面几天的相处，爷爷其实也很喜欢初一。爷爷地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
宋初一半晌没有说话，沈修心里没个底，又继续解释：“初一，你相信我，爷爷他真的不是不喜欢你的意思。”
宋初一还是没有回他的话，“初一？”
她把头转到一边偷偷躲着笑，被沈修发现之前，把笑意憋了回去。脸上做出没有表情的样子，眼皮子半垂着，睫毛在脸上投出一道阴影。
慢慢说：“你不用解释了，你说的我都知道。”
知道是什么意思？心里还是在因为爷爷以前的态度不高兴吗？“你相信我，我和你保证，这次爷爷一定会很喜欢你这个孙媳妇儿。”
沈修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早几个月他就给爷爷写信了，说过年之后的正月会带着他喜欢的姑娘，他未来的孙媳妇儿回家的。在信里给宋初一夸得天花乱坠，最后就总结了一句话。
这个媳妇儿他是非娶不可的，如果他要是不同意，他就不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了。
虽然沈修是这么说了，她心里还是有点纠结，现在就去实在是有点不太合适。那她要是又没有考上大学该怎么办？以后的事情不就变得更加难说了。
心里头虽说是有点松动了，却还是摇摆不定，没办法下定决决心。反问沈修：“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咱俩以后能成？那我万一要是没考上大学呢？你还要一直等着我考上大学了才结婚？”
话是玩笑话，想问也是真的。
沈修目光灼灼，觉得宋初一问出这个话有些好笑，用手点点她的额头。“你这个脑袋瓜里头都装了些什么？有我在你怎么会考不上大学？”
他的语气就像是宋初一问了一个理所当然会成功的事情，但是她却问会不会失败额问题。“退一万步说你没考上，那我就等，一年两年直到你考上为止。”沈修郑重其词，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话。
“你说的是认真的吗？”宋初一心里已经是信了，口中还是飘出去了这个问题。
“是真的。”
既然他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她要是不陪着他一块回去，那她岂不是就成了坏人了。再说了，沈爷爷在后面的日子里一直都对她很照顾。
一点一滴她都记在心里呢。
京市还有他爹和后娘。宋初一只知道沈修和他爹的关系不是很好，具体的原因她不是很清楚，上辈子也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每次见到沈修的父亲都是不欢而散，而且沈修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差。现在似乎也不是一个适合的时机，等下次了有机会再问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宋初一故意把后面的尾音拖得很长，吊足了沈修的胃口。
“怎么样？”沈修催促她。
她也不逗他了，一口答应了下来。“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陪着你回家探亲了。”
沈修高兴地给她的脸上来了一口，“你干嘛呀。”宋初一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明天还要和奶奶说，你去说，奶奶要是不同意，那我也去不成。”宋初一把这个任务交给沈修，本来也就是他要让她去的。说服奶奶这件事情肯定是他去解决。
“好，我去。”最难解决的初一都同意了，宋奶奶是很通情理的人，他有办法可以让她同意初一和他一块回家。
这样夜深人静又顺其自然要熬夜的日子，两个人说起了很多童年的趣事。宋初一把她从小就偷偷摸摸背着奶奶在外面调皮捣蛋的事情。
她还得意洋洋说着，小时候干的坏事从来没有让别人发现过。她小时候其实也很爱玩乐，只是后来经过了孙小荷的事情，她就藏起来了很多。
到山上掏鸟蛋，摘杨梅。其实从小就能看出她会做饭的天分，其他小孩都是捡到什么就吃什么，她还想着怎么把东西给弄得更好吃。
在河里捞起来的小鱼小虾还要撒盐才好吃，她还偷偷拿过孙小荷的盐罐子，把里头的盐一点一点给拿走。孙小荷一点都没有发现，她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烤河鲜。
而且小时候她都是和唐丽还有唐立行玩在一块，她都不会受别人的欺负，她有时候气不过了还会去整宋小兰。
沈修听着宋初一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她小时候干的那些坏事，觉得很可爱，又有点心疼。他小时候理所当然享受的那些东西，他的初一还要耍一些小心思，顶着挨骂挨打的风险去做。
又觉着这样的她成长起来，才是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宋初一。
宋初一笑哈哈说出小时候的那些丑事，回忆起来真的很有意思。对上沈修心疼的眼神，还有点不解，他难道不觉得很好玩儿吗？
“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感觉我小时候多悲苦来着？”宋初一还不知道沈修听个小时候的故事都能心疼她一会儿。看来以前真是和他说少了。
沈修摇头，“不是也是，既觉得你小时候的生活丰富多彩，又觉得像个小可怜捍卫自己的生活很让人心动。”沈修只能说心情比较矛盾。
“好像都没有听你说过你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你应该是在爷爷家里长大的。爷爷那么严肃，小时候肯定挨过不少打吧？”宋初一幸灾乐祸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