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非要划的清清楚楚,绝不跟人有丝毫的纠缠了。
靳钰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沈白如果想要这么疏离,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关于那份合约,也关于咱们两个人的结婚证。”
买完了衣服之后,靳钰跟在沈白的身边。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满脸写着紧张的司机,眉宇间带着几分凉薄。
司机想要报信的手微微一颤,刚刚为了能够一直跟沈白在一起,他已经错过了把传递出去的最好时间。
“有什么好说的?”听着靳钰这么决然的语气,沈白也说不明自己心里的心思,很是敷衍的开口。
心中某个地方,倒是略略有些疼痛感传来,他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反而更好。
两个大老爷们,不能在一起还要扭扭捏捏讲什么感情,想想还真是好笑。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沈白主动带着靳钰走向了附近的一间咖啡厅,装扮的十分雅致的咖啡厅,那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他们二人眉眼间都带着些冷淡。
这样的淡然像是硬装出来的一般,总有些生涩。
“既然靳总想要谈,那么就谈清楚吧,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与孩子,我们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点了自己喜欢的咖啡之后,沈白就直接开口将话题尽数挑明。
到了靳钰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够拥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幸福美满的家,真的很不容易。
别人是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可靳钰一旦转身,他会拥有更多。
靳钰知道沈白对他现在的态度不是很好,这是却没想过到了私底下,连喝他一杯咖啡都显得有些奢侈。
“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了,咱们早点儿谈完就早点儿回去,我和严明还决定今天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有点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沈白静静的看着靳钰。
看得出来,对于现在的这场谈判,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
“这场合约,我希望我们能够继续下去,老爷子的身体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要走,康复并不是那么简单的。”靳钰直接开口,以合约为借口,等待着沈白回应他们两个当时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为了老爷子的身体。
三百万的事情他可以不追究,甚至不再需要这笔钱,可是其他的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沈白都已经愿意做这件事情,当然就该做到底。
沈白抬头盯着靳钰视图,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丝造假的痕迹,可是沈白却失望了,靳钰的那一双眼眸是少有的干净,黝黑深邃,仿若倒映着万千星空。
这样的靳钰也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了,冷不丁的想到这一点,沈白微微勾了勾唇,神色间到带了几分自嘲:“那就麻烦你告诉他,我这段时间会一直在国外工作。”
这样,他也就不必回到那个家里去。
当时出国的时候,沈白就寻思着将错就错,这么错过对于他和靳钰也算是一种解脱。
靳钰不傻,他到现在也只是想要一个继续挽留的沈白的理由而已,沈白的态度都已经这么坚决了,如果说的再多,恐怕就是他自己自讨没趣了。
“国外有点儿混乱,陈樟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沈白的咖啡送了上来,靳钰看着他眯着眼睛享受这个午后,直接开口。
沈白在国外也只是待了短短一段时间而已,他的人脉网络还没有正式的铺开。
安德鲁又不是什么好人,更不会无偿的去支持沈白,他应该能够给沈白一些安全感。
“不用了,安德鲁先生,提前帮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只需要按部就班,把每一步都做好就好。”轻轻地摇了摇头,沈白直接拒绝了。
虽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安德鲁这个老板表现的那么大方,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合理的利用一切资源。
出国的时候,沈白的心里就已经想清楚了,如果想要更有底气的活下去,他就必须要把握好手上的每一个资源。
这是安德鲁愿意给的,而沈白也相信,安德鲁给出来的东西一定不会比他所能得到的回报要少的。
大约是司机哪边儿已经成功的把消息汇报了上去,沈白的手机忽然就响了,上面跃动着的严明的名字格外显眼。
那里是包厢,只有他和靳钰两个人,沈白笑着看着靳钰,大大方方的就接通了电话:“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情没处理完呢,这么着急打电话是真的有急事儿要找我吗?”
他的语气格外的随意闲散,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严明在电话另一端有些紧张的吐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担心沈白会不接电话呢。
“我在想房间究竟该怎么布置,现在家里已经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当然要考虑两个人的爱好,你有时间陪我去家具城逛一逛吗?”
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严明也很随意的问出了口,语气中却掺杂着些许期待。
靳钰坐在一旁,某色更加暗沉了一些,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一切都查清楚,并且赶到了这里来,难道还是迟了吗?
沈白感受着靳钰的视线,那赤裸裸地夹杂着冷刀子的目光,恨不能够直接把人千刀万剐了,可他并不在意。
从当时出国的时候,沈白就知道以后,他在跟靳钰见面,两个人也只是相熟一些的陌生人而已,他们再也回不到先前那一般亲密的地步了。
“家具城会不会太麻烦了,我就想要一个舒服的垫子,其他的我都不挑的,家里的风格你就还按照之前的来吧。”
说完这话,沈白伸手捂着电话筒站了起来,冲着靳钰歉疚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先离开了。
那杯咖啡还冒着淡淡的白烟,沈白并没有喝过,靳钰坐在这儿,沉默了许久,才终于站起来。主动端起了那杯咖啡,很轻的抿了一口,口腔味蕾立刻有苦味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