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脸上受了伤,躺在病床上的真有点生无可恋,天气逐渐转暖,伤口也愈发容易感染,沈白总觉得自己脸上的疤痕有点痒,可是又不敢挠,生怕挠了就破相了。
严明自那天被赶走过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医院几次,每次都被保镖拦住了,根本就进不来。
沈白现在也没有做好真的跟严明说明这些事情的准备,怎么说呢?叫他原谅也不容易,毕竟那天靳钰差点就因为他丢了命,怎么到现在都无法想象,如果那天他没有挡得住那把刀,现在靳钰~
“好了,就没见过比你还爱惜自己脸的小帅哥儿!”要不沈白的这个护士小姐,跟沈白也已经聊得很熟了,看到沈白再一次拿着那个小圆镜盯着自己的脸瞅,不由觉得十分好笑。
沈白哼哼唧唧:“你懂什么?你以为只有小姑娘才爱惜自己的脸,我们大老爷们的脸也很重要好吗?现在是颜值社会,我这张脸要是破了,就找不到好的工作喽!”
沈白当然说的只是玩笑话,图个乐子,护士小姐姐果然被逗得“咯咯”直笑。
“哼,你可就别再谦虚了,就你这张脸,破了都有人三天两头的来看,你还怕留疤?说不定那疤留了还别有一番美呢,哈哈!”护士小姐姐将纱布碘酒那些全都端过来,从沈白手中拿过了小镜子。
沈白看了看那黄黄的碘酒:“还得将那些东西敷在我脸上?我会不会变成这么黄的人了?”
这种没有常识性的问题,纯粹是问出来没话的话。
“你还蛮有趣的,难怪来见你的人比你还要有趣。”护士小姐姐给沈白拆了纱布,看了看沈白脸上的伤痕,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沈白一愣,他严重怀疑面前这个护士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来见他的人有趣?有没有搞错,这几天来见他的,除了充满了慈父光环的柏叔,就是我哥来了就坐在这里盯着自己一直看的钢铁老男人靳钰。
一个来了就问东问西,问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需要,而另外一个来了过后什么话都不说坐在那里处理他的公务,晚上还非要搂着自己睡觉。
这两个人要是能够跟有趣这两个字沾上关系,那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咳咳~”护士小姐姐看到沈白怀疑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超级紧张的说,差点就说漏嘴了。
而此时,窗外站着的人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了。
小护士出了病房,就有人从对面走过来拦住了她,玫瑰花枝就横在小护士下巴上:“小姐姐,那间的病人怎么样了?”
“额,严少,你不用这么紧张,他什么时候都没有,吃好喝好。”
严明挑了挑眉,这小护士是他一个大学同学的妹妹,也只有这小姑娘敢替自己通风报信了,这还是他们之间关系匪浅的情况下。
靳钰那个家伙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当初那家伙霸占着任清泉,不让他和任清泉接触,现在竟然又整了那么多保镖,几乎将小白的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想要进去看看小白都不行,每次都被拦住,可恶,他还要想办法跟小白解释到底那天是怎么回事呢!
“他脸上的伤没事吧?”严明想到任清泉发的那一刀,心里就愧疚难安。
那天回去过后,任清泉留了一封信就离开了,说是,国内让他太伤心了,这个地方是一个伤心地,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遥远的地方疗伤。
严明对于任清泉这个决定是举双手赞成,老实说,他当初还是对着任清泉指天指地的发过誓的,什么爱呀,喜欢呀,都说的出口,可是后来遇到了沈白吧,他忽然之间就觉得任清泉根本就不在他的伴侣考虑范围之内了。
任清泉质问过他,问他当初的誓言是不是可以不算数,他是怎么对任清泉说的来着?
他说:“我当初说爱你的时候是认真的,说要等你也是认真的,当时在那么多人那么多选择当中,你无疑是最特别的那个。可是,你先是选择了靳钰,后又选择了出国,从头到尾你没有选择过我。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根本就不合适,你觉得呢?”
任清泉当时狂笑,他看着严明的眼神让严明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嘴里说出来的话也非常恶毒。
他说:“严明,我不选你,那个叫沈白的也不会选你,因为靳钰比你好千倍万倍。”
“他脸上的伤没什么事,就是他自己在意得不得了,男子汉大丈夫,脸上有刀疤怎么了?一天到晚拿着个小镜子在那里照来照去的,对他那张小脸儿的爱惜程度,都让我这个女性自愧弗如了……”小护士吐槽了老半天才发现面前这人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这,仿佛神游天外。
“喂,明哥,在想什么呢?”
“哦,哦,没事没事,你继续说。”严明回神。
小护士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严明一愣,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会过度在意他那张脸?沈白真的很在意吗?他,唉~
严明皱了皱眉,又跟小护士嘱咐了半天过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小护士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了靳总来医院,靳钰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看到小护士过来,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跟严家大少很熟?”
小护士吓了一顿,靠,翻车了,你说你严大少爷是真的大胆,人家靳总每天都要来医院的,虽然今天来的不在点儿上吧,但有那么一两次的违反常规,不也是正常的吗?
非得拉着自己在那里说半天话,还走神,这下完蛋了吧,不带你自个儿磨的传信筒,我也没办法照顾那么有趣的病人喽!
“我哥和他是朋友。”小护士老老实实道。
“他要你传什么话,不许再传了。”靳总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