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显然取悦了靳总,靳总大人大量,也不再计较他之前说了那么多惹人生气的话了。
靳总今天一整天几乎都耗在了身边一个人身上,公司的诸多事情都还没有处理,看到沈白已经钻进了被窝,准备睡觉了,靳钰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务。
沈白听到了动静,在好不容易缓了自己的心情,降下来脸上的绯红过后,缓缓的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只露出两只黑幽幽亮晶晶的眼睛,他看着那个等下处理公布的人影,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于靳总的有些看法真的是太片面了。
什么高冷,什么无心无情?骗子,大骗子,这家伙,这个老家伙,分明就……
靳钰察觉到某个小家伙探出头来看自己,嘴角一勾,猛的转过头去。
沈白没来得及收回脑袋,两厢对视上,只觉得尴尬无比,他慢悠悠的牵着被角盖住了脑袋,然后在被子里叹了一口气。
本来都说好了要搬走了,马上就要拿离婚证了,谁知道突然之间就被绑架了,还是靳钰救的他,这下还怎么快速得两清?
靳钰听到被子里面传来的叹息声,皱了皱眉,这小家伙一天到晚叹什么气?
处理着公务的靳钰,也越发无法将心思放在上面,他将电脑盖上,走到了病床边上。
沈白此时已经半梦半醒,靳钰掀开被子的动作并没有将他惊醒。
直到感觉到腰部放了一只大手,脑袋被人抬起来,也是肌肉饱满的胳膊,从脖子下面穿过,沈白微微睁了睁眼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白,我该拿你怎么办?”
沈白陡然清醒,靳钰,靠,他刚才睡觉之前竟然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可是,这病房里面明明有另外一张床的,就是为了方便在医院里面照顾病人的病人家属好休息。
沈白啊沈白,你究竟是心眼有多大呀?怎么就没想到某个靳总睡到这个时候搞半夜偷袭呢?
沈白身子变得僵硬,呼吸突然之间变得紧张,靳钰离他那么近,马上就察觉到了,苦笑一番过后稍稍和沈白拉远了一点距离。
算了,现在还是病人呢,还是离远一些,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靳钰离远了一些过后,沈白放松了些许,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老家伙没有那么禽兽!吓死宝宝了!
沈白暗自在心里给悬崖勒马的靳钰扣了一点分,算了算了,大半夜的,知错能改的就是好孩子。
这一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在身后,沈白竟然觉得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如果忽略第二天早上的噩梦的话。
从前在别墅的时候,两个人每晚都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可是中间那条楚河汉界,让他们互不相干。
第二天早上,沈白是被压醒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非常的疼,然后就在自己的腿上,有沉重的东西压在上面。
沈白梦见自己被车撞了,车子不断撞到了自己的肩膀,还要从自己的腿上碾过去,沈白挣扎着,然后他梦见自己,竟然真的用一只腿将车给抬起来了,然后还一脚将车给踢飞了。
多么玄幻的一个梦呀,沈白都觉得自己超神了!然后他就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噗通”一声,沈白彻底醒过来了。
看着某个一脸黑沉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的大总裁,沈白压抑不住嘴角疯狂的上扬,他可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敢情他踢飞了的不是车,是个人了!
沈白心里暗自觉得自己还蛮厉害的,竟然能够真的将人给踢下床了。
靳钰却是郁闷无比,尤其是看到沈白脸上的笑时,倒不是沈白力气有多大,是因为这病床太窄了,昨天晚上为了不让沈白感觉到尴尬,这种一米九几的壮汉体格应是盛放在了病床边缘处。
今天早上好不容易往中间稍微浓了一些,他那个大身板也留了一大半在外面。沈白努力蹬了一脚,靳总就被踢下床了。
“噗哈哈!”看到靳总难看的脸色,沈白笑得更加欢畅,让你昨天晚上非得耍流氓,好好的另外一张床不去睡,要在这么一张小小的床上来挤,真的是活该!
靳钰看着沈白那大笑的样子,也牵起嘴角笑了,沈白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笑,好像真的没有几次。
一大早上起来,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如此开心的笑容,大概是所有人的愿望吧!
靳钰想到这里心里就升起一片柔软,要说生气,自然也不可能了。
“饿了吗?”靳钰缓缓的站起身来,很快就把自己捯饬成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沈白撇了撇嘴,没意思!
“咕噜咕噜~”沈白不回答,他的肚子却是代替他回答了。
靳钰一笑,正要转身出去,就看到沈白也从床上起来了,并且看样子是要下床。
靳钰皱眉:“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快回去休息。”
沈白冷冷的白了某个大总裁一样,就他这像是对待娇花一般小心翼翼的态度,真让人别扭,沈白怎么也没想到,某个靳总这心疼起人来,让人还真招架不住!
这个招架不住,不是让人心动的意思,而是真的招架不住。有时候是笨的可以,有时候是霸道的过分,总之,某位大总裁就是不会恰到好处的体贴,也不知道这35年是怎么过来的,难怪被说是“克妻”!
“我要上厕所,我不下床,我在床上上厕所呀?”沈白是真的挺郁闷的,以前不见这位大总裁将自己当做娇花一样,现在真的是,昨天晚上非要抱着他去上厕所,后来非要抱着他去洗澡,他是肩膀受伤了,脸被划伤了,又不是腿没了。
靳钰微微皱了皱眉头,沈白的语气让他很不喜欢,可是他也知道,好像他做的确实不太对。
“你去吧,小心一些,不要牵动了伤口。”
沈白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语气太不好了,他本来的性格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靳钰语气软下来,他就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