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叔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家大少爷,突然踩着着急的脚步上楼了,那噔噔的声音,足以昭示主人迫切的心情。
“到时候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跑这么快~~”柏叔摇了摇头,不管了不管了,先去让陈姐准备晚饭吧,今天毕竟有客人呢!
距离沈白的房间越近,靳钰的心里就越是紧张,沈白现在在做什么事?一会儿沈白看到他会起什么反应?以前他从来不会考虑这个问题,但是,今天沈白独自从公司离开过后,靳钰心里就很慌乱,靳钰这35年的人生中,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慌乱,即便是当初任清泉离开,他也不曾这么慌乱过。
今天任清泉到公司来大闹,他当时其实很想将沈白留下,可是当时的沈白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想着回来再慢慢的解释,结果一回来就听说沈白带了个什么弟弟回来,真是气人!
靳总礼貌的敲了敲门,沈安然这个时候刚刚洗完澡出来,上半身赤裸着,下面裹着一条浴巾,他本来人就吊儿郎当的,这会儿浴巾也不好好过,就跟将块破布随便搭在腰上一样,看起来颇为不正经。
“谁呀?敲敲……唉?你,你不会就是我,那什么哥夫吧~”沈安然的脑瓜子竟然是非常好使的,甚至有些过目不忘,他一看到靳钰那张带着寒气和怒意的脸,就快速的和他在网页上看到的那个传奇人物对上,一下子就判断出了敲门的人的身份。
只是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和眼前这人的关系,既然姐姐的丈夫叫姐夫,那哥哥的丈夫就叫哥夫吧,头脑简单的人黯然也只能想到这一步了。
沈白在里面将沈安然刚刚换下的衣服放进脏衣篓,刚刚往外走就听到了沈安然那句“哥夫”,这时觉得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安然,赶紧去将衣服换上,不冷啊?”沈白的语气虽然是凶凶的,却带着关切之意。
靳钰有些惊讶的看着脸上有水的沈白,刚才沈安然不怎么用的来靳家那个淋浴,沈白帮他弄了一下,现在脸上都还流着水。
“怎么搞的?”靳钰皱了皱眉,用他昂贵的西服袖口擦了擦沈白的额角。
却看到沈白稍稍往后退了退,仿佛他靳钰是洪水猛兽。
靳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向在旁边瞪着一双桃花眼朝着这边看的沈安然,不得不说,沈安然和沈白其实长得并不是特别的像,沈安然长得是有点张扬的,也是长得帅的。
“你弟弟?”靳钰实在是有些不爽沈安然裸露着上身的样子,总觉得这家伙像是在诱惑沈白一样,不管有没有这个苗头,靳总既然都这么怀疑了,肯定就会想办法将这苗头扼杀。
沈白本来是要顺着靳总的视线看过去,结果被一道宽大的身影给挡住了,靳钰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沈白面前,背对着沈白严厉的看向沈安然。
“小白的弟弟是吧?赶紧去将衣服穿上,成何体统?”靳钰说完才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他怎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沈安然一愣,我靠,这个靳总看起来好可怕,尤其是他瞪着你的时候,就像是马上要打你一样,而且是要打死的那种!!!
沈白就这么惊讶的看着刚才自己都说了还不去穿衣服的沈安然,屁颠儿屁颠儿的冲进更衣室里面穿衣服,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为什么他的弟弟不听他的话,反而要听靳钰的话?他是个哥哥当的可真是失败呀!
看到沈白还看向沈安然离开的方向,靳钰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他心里不舒服,他就得找点别人的不痛快,这样好像心里就能舒服一些。
所以,靳总微微有些不乐意的问道:“今天在公司,你是不是生气了?”
问完过后,靳总十分想抽自己大嘴巴子,这不是摆明了的事实吗?沈白肯定就是生气了,都气得离开公司了,还能是不生气吗?
沈白抬头看向靳钰,失笑道:“这好像不重要吧!”
靳钰皱眉,沈白这一切让他很不高兴,像是满身刺的刺猬,他跟沈白什么关系,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说话?他是来关心沈白的想法,沈白却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于是,靳总被惹恼了,愈发口不择言:“好像是不重要。”刚刚故意说完了气话,靳总就后悔了,看到沈白微微垂下了目光,他总觉得这样的身材看起来又脆弱又可能让他恨自己不是个东西,说错了话,于是他赶紧又补了一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生不该生的气~”
如果说之前沈白仅仅是失落,那现在,他的内心却是完全凉透了,什么叫做不要生不该生的气,无非就是任清泉和靳总之间的事情和他无关,他只是协议结婚对象,不该管的事情就不应该管,根本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人,自然不应该因为这人与其他人的关系而生气。
“干嘛不说话?小白,我说的你听到了吗?”靳钰不确定的看向埋着头的沈白,这样的沈白,他只能看到他头顶漂亮的发旋儿,很可爱的样子。
靳钰忍不住伸出手扣住了那小小的脑袋,头发好软,手感很好,靳钰心情也好了几分。
他刚才可是已经好好安慰小白了,他这么不会说话的人都让他不要生气,小白肯定不会再生气,就不会再跟他闹别扭了。
沈白忍着心痛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他声音有些沉闷道:“都听到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是的,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再那么蠢那么傻了。
显然这个时候也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了,不得不说,换掉普普通通的运动装,穿上靳家更衣室里的衣服,还真有了一份少爷的矜贵。本来就长得帅,这下更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