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的,关于这一点,沈白并不想刻意隐瞒,毕竟有朝一日被他们查出来了,只会让靳钰脸面上难看罢了。
沈爸爸听着沈白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冷意:“那就是说的确是有契约存在,那么你们二人到底是不是因为感情在一起的?”
“如果没有感情,我绝不会带着他来这里见您。”沈白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已经不敢直视靳钰,直接了当的开口。
知子莫若父,当父母的是最了解孩子的,如果他真的对靳钰毫无感情,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中绝对不会有靳钰。
沈聪听着沈白这么大胆的表白,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眉眼之间却带着几分笑意,沈白愿意坦诚地承认自己与靳钰的感情,就是他们二人越来越好的第一步。
至于其他的事情,目前来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靳钰的瞳孔微缩,似乎是有几分动容,他显然是没想到沈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此刻紧紧的抿着唇,看向沈白的方向。
“契约曾经存在过,不过我们两人早就已经宣布契约作废了,现在我们甚至是在离婚的状态下,是他在追我。”说着,沈白还特意扒了一下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离婚证,靳钰与他的名字写的十分清楚。
安心看着沈白这么坦荡的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沈安然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一对儿有情人会这么快分手。
“我儿子所说的是真的吗?”沈爸爸笑着看向了靳钰的方向,直接开口询问。
靳钰看着沈白的眉眼有些无奈的揉的揉眉心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直接将此事承认了下来:“没错,是我在追他。”
“小白一直都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不过我想早晚有一天我们两个人能一起回来看看您老人家的。”靳钰和善的笑了笑,眼眸中似乎还有些无奈。
安心瞧着沈白在一旁有些害羞的表情,又冲着沈爸爸开口:“这孩子害羞时的模样倒是与你如出一辙,当年你主动找我的时候,也和这个臭小子一样厚颜无耻!”
所有的话似乎全部都被安心一个人说完了,沈安然听着他们的话,不由得偷偷的笑了。
沈爸爸的严肃也渐渐的有些管不住。他笑着看了一眼靳钰和沈白,看着他们二人眼神之中的坚定,满意的点了点头,能够在他的考验之下面不改色,靳钰的确是一个好孩子。
“那你们两个人今天晚上就留在家里吃一顿简单的饭吧,咱们家里简陋,只有粗茶淡饭,如果大总裁您吃不惯,也可以离开。”懒洋洋的开口,沈爸爸的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笑意,已经愿意主动退步了。
他如今也只想能让孩子们好好的,最好能够在他身边,过往种种一笔勾销吧。
沈白没想到一切竟然会那么顺利,抬头看着沈爸爸,眼神之中一片惊讶,似乎还有些渴求:“您真的愿意让我回家了?”
“谁说我愿意让你回家了,只不过是请你们吃顿饭而已,毕竟为了来这儿,你们也是跑了不少的路呢。”沈爸爸说着,直接站了起来,迅速离开了,看这模样好像是去地下室里了,沈白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了安心。
安心则有些兴奋的拍了一下手,急急忙忙的就去了厨房:“我之前就是说一定要给你们提前准备好接风洗尘的饭菜,结果这臭小子还一直拦着我。”
沈安然在一旁听着,不由得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好像还有些无辜。
他本来也没想到靳钰与沈白会这么气势汹汹,还来的这么快。
中午,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气氛说不上是融洽,可是却已经比之前好多了,沈聪很明显的察觉到了自己是个局外人,沈爸爸也凉凉地打量着靳钰。
“靳总怎么就突然看上我们家的小白了呢?据我所知,小白一直也没有什么极其出色的地方。”沈爸爸先是给靳钰倒了一杯酒,笑着开口,语气中却带着极浓的攻击性。
沈白头一次从爸爸的口中听到这样的称呼,愣了一下,对于他所询问的那些话全然不在意了,只是愣愣的看着父亲。
“小白的优点可多了去了,你要是想听,抽个时间,咱们两个聚在一起,我能有很多话给您说呢。”靳钰眸光温柔地看了沈白一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这样的话让沈爸爸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为人父母自然是喜欢,有人夸奖孩子的,沈白曾经虽然被他嫌弃,可实际上,他只是为了逼沈白和陈樟分开而已,那不成器的小子自然没用。
沈白乖乖的坐在那里,吃饭夹菜,十分谨慎,沈安然看了一眼沈白,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家里一片和乐的样子,他很开心。
安心也使劲儿的给沈白夹菜:“臭小子,多吃一点儿,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看看你瘦的都已经成皮包骨了。”
沈白根本就不胖,也不算是太瘦,可是落到安心的口中,他好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废物一般。
“安心阿姨,你也多吃一点儿吧,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直都让您操心,这也不太好。”沈白说着,也连忙给她夹菜。
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靳钰和沈爸爸两个人拼酒。
平时在宴会上都不怎么喝酒的靳钰,此刻倒是展现了自己的最高诚意,两个人都把自己喝晕了。
沈聪沉默着吃菜,一直都被人给无视,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靳钰喝的醉醺醺的,沈安然才开口:“哥,我跟你一起把哥夫送进我房间休息吧,你那屋子正在收拾呢。”
沈白的屋子一直都在留着,偶尔也会有人打扫,沈爸爸心血来潮时自己往那儿一坐就是一下午。
但他们两人气喘吁吁的把两个醉鬼送进房间以后,沈聪端了一杯白开水,主动堵住了沈白:“你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那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