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这是用尽了全力的一拳。
要是击中的话,别说一个丧彪,就是十个加在一起,估计都得被打成肉饼!
幸好叶尘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所以这一拳在临近丧彪的脑袋时,忽然转变了方向,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哐!”
一声巨响传来。
“妈妈!”
丧彪紧紧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以为自己今天是完蛋了,非死即伤。
所以在最后关头喊出了心底的声音。
可过了一会儿,他发觉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哪里痛苦。
睁开眼睛试探着一看,叶尘正眯眼对着自己笑。
“你……我……我还活着?”丧彪眨了眨眼。
他再看向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瞅着自己。
不对!他们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脑袋后方!
丧彪随身众人的目光惊讶地转过头,想看看自己的脑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缓缓转身,当他目光锁定在身后墙面上,看清楚一切以后,整个人便立刻怔住了,张口结舌,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这……力量……你是魔鬼吗……”
他眼看着身后的实心混凝土墙面上已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十厘米厚的墙面,被叶尘用拳头生生地打通了!
不难想象,要是人的身体挨上这一拳的话,那该是多惨烈的一副画面。
就连叶尘的心里也有些震惊。
不过震惊之余,他也明白,这一定是医圣传承带来的身体变化。真没想到自己这一拳,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同时他也在庆幸,没有真的把这一拳打在丧彪身上。
不然的话,可真是出人命了。
“我不是魔鬼。”叶尘喃喃说道,“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过我告诉你,我走后,你不许再欺负这里的任何人!不然被我知道的话,你外面的朋友亲人,肯定不好过!你懂我意思吗?”
叶尘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丧彪浑身颤抖,吞了口唾沫,连声说道:“明……明白,我不会再欺负别人,我……”
他虽然是个重刑犯,但是在外面也有他在意的家人和朋友。
此时的叶尘,在他眼中就好像一个无法逾越的高山。
而叶尘说的每句话,都好似不可违抗的军令一样。
“明白就好!我走了。”
叶尘淡然一笑,转头看了众人一圈。但见这四十多人,都眨着眼睛,思绪复杂地看向自己。他又继续说道:“你们别怕,放心,丧彪这个家伙,肯定不会再收拾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不顾大家的震惊,转身朝门口走去。
管教看在眼里,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要不是上级派人马上放了叶尘的话,他可能还得让叶尘赔偿毁坏石墙的费用。
不过现在他没心情想这些。
上级有令,马上放人。
“哥。”
就在叶尘要走出门时,王小利紧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叶尘问。
“那个……等我出去以后,能不能跟着你混啊?我什么都能干,你罩我就行!”
“罩你?”叶尘笑笑,“我又不是H社会,什么罩不罩的!你要是真想和我混的话,出来联系我,我给你安排点儿活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随便留了个联系方式,便不再多说,告别离开。
出了门,管教带着他上车,很快回到镇子上的派出所。
之前的老警察接待的他。
见面之后,他把叶尘带进一间审问室。
落座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怎么?还要问我吗?我之前说的,你们应该都验证了吧?手机里的视频,你们也应该看过了吧?”叶尘喝了口水,笑着问。
“不!”老警察说道,“现在不是审问你,而是想让你帮个忙!你的证据我看了,确实没问题,但是那两个家伙死不承认,非说人是你打死的!通过检查来看,你打得虽然挺重,但是不至于死人,真正致死的原因,还是赵占元体内的毒!”
“不承认?”叶尘一皱眉,“那把证据拿出来给他们看不就完了?我那手机里录得清楚,他们在芦苇荡搞事的对话,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就是要害死赵占元的!”
“问题就在这儿!”老警察接着道,“这证据虽然是有,但是只有声音,人脸看得不太清楚。”
“你是说,这证据还没给他们看?”叶尘问。
“嗯!我怕看了以后,他们不但不承认,而且心里防线又加上一层,这样的话,就难办了,很难定罪!”
叶尘点头道:“我明白了,就是因为录像不是太清楚,有芦苇挡着脸部,而且声音什么的,你的意思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对吗?”
“对!有些勉强。”老警察点头。
确实如此。
在省城的法律上,证据必须要清晰明了才行。
然而叶尘所录制的那段视频,芦苇挡住了两人的脸部,虽然自己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但在警察这边看来的话,还是有些牵强。
这样的话,他们要是不承认,那定罪方面,会更加麻烦。
虽然警察也有手段,能让两人承认,但那毕竟要花费很多功夫。
所以这个老警察希望,让叶尘配合一下,去他们的口中钓钓鱼,把这件事尽快解决。
叶尘听完满口答应下来。他眼珠一转,想出了个主意,讲给老警察听。
老警察听罢,大笑两声:“不错!这个招好!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这样,一会儿我把你放进去,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没再多言,叶尘被老警察带着,到了关押赵占山的审问室。
推门进去,赵占山正戴着手铐,被锁在墙角,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门关上之后,叶尘缓缓走过去。
此时赵占山还以为是警察进来了,也没抬头,开口说道:“警官,我都说了,什么毒不毒的我根本不知道!肯定就是叶尘干的,你们赶紧把我放了吧!”
“我干的?”叶尘微微一笑道。
“啊?”网站山听着声音熟悉,匆忙抬起头。见是叶尘之后,他明显一怔,继续问道:“你……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被关进看守所了吗?”
“呵呵!”叶尘冷笑一声道,“赵占山,你还蒙在鼓里呢?那边王晓翠都交待出来了,她已经承认了你们下毒害死赵占元的事儿,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呢?”
“你!你满口瞎比比!”赵占山瞪着眼睛说,“根本不是我们下的毒,分明是你,因为和赵占元有纠纷,才下毒又暴打,害死我哥!你这个杀人凶手!”
“傻逼!”叶尘骂了句,“你觉得我要是凶手的话,警察会放我走吗?我现在是个自由人,我来看你,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要出去了!念在我小时候,你还帮过我的份上,我才在临走前,刻意提醒你一下。既然你还是这样执迷不悟的话,我也没啥好说的!”
叶尘说完,转头就要走。
赵占山思索一阵,眨了眨眼,然后立刻叫住叶尘。
“叶尘!”赵占山着急喊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王晓翠这个骚娘们,真的把我供出去了?”
“你自己想吧。”叶尘站定,并未回头,而是背对赵占山继续说道,“她要是不承认下毒的话,我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出来?现在我已经洗清了嫌疑!而重点呢,就在你和王晓翠的身上!你俩谁是主谋,这……是个大问题!”
他说完,转身推开门就要离开。
赵占山继续喊道:“你等下,我再问你两句!你先别走!”
叶尘根本没管。
他知道言多必失,再说多了,或者再留下来说话的话,没准儿这赵占山就反应过来了。
他转回身,笑了笑,随即重重关上门离开,独留赵占山自己在里面想。
“说完了?”老警察见他出来后问。
“嗯,走吧,带我去见王晓翠。”
老警察点头答应,带着叶尘又到了王晓翠的关押室。
门被推开,但见王晓翠也被拷在墙角,只不过她的头发都乱了,衣服也凌乱,险些露出春光。
“这是……”叶尘问老警察。
“自己撕的,想用这招来让我们放她走。”
“哦……”叶尘点头,随即进屋关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王晓翠似乎也察觉到了叶尘的声音。
她微微抬起头,拨开凌乱的头发,眯眼看去。
当发现站在眼前的人果然是叶尘之后,她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叶尘?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怎么被放出来了!”
叶尘的手上没带手铐,而且穿的就是之前的衣服,看起来很轻松。
所以王晓翠一眼便知,他是被释放了。
叶尘微笑道:“这还得多亏我占山叔啊!要不是有他的话,我还真没准儿要多待几天!”
“赵占山?他怎么了!”王晓翠问。
“他供出了你!”叶尘道。
“不可能!”王晓翠疯了一样地摇头,“我们什么都没做!分明是你下毒害死的赵占元,是你打死的他!”
“哦……”叶尘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子,眼睛一眯,说道,“你们什么都没做?那赵占山怎么会说,是你去省城弄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呢?”
此话一出,王晓翠好似被五雷轰顶一样。
她眼睛瞪得老大,思考着叶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当初她在芦苇荡里,确实和赵占山说过这样的话!
难道真如叶尘所说,是赵占山这个家伙出卖了自己?
她越想越乱,以至于心神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很快,她就像疯了一样,崩溃般叫嚷着,要冲出去。
“赵占山!!”王晓翠大喊,“你说了什么?你这是诬陷我!!”
她奋力向前挣扎,想要挣脱。
可惜手铐很结实,她动弹不得。
不过她还是没承认,只说是赵占山诬陷她。
叶尘见了,不屑笑道:“王晓翠!你就是个傻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人家诬陷你?再过一会儿,你就被定义成主谋了!到时候你的罪,可要比赵占山重多了!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来就是看看你,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害死赵占元呢?唉……”
叶尘说了一大堆,随即故技重施,转身离开。
王晓翠却没像赵占山那样喊住叶尘。
她失神落魄,低着头,脑中一遍一遍地在过着画面。
从她定下计划,到两人进城买药,再到下毒。
她无比确定,这中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们两人共谋的,根本没有第三者听到。
可叶尘怎么能说得那么清楚?
不过叶尘可不管这些。
他笃定,这一番小小的攻心战术之后,王晓翠和赵占山一定会绷不住。
她们肯定会互相供出对方。
而叶尘之所以有这样的信心,也是因为他了解一个非常玄妙的理论。
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是1950年,一个美国人提出的有关困境的理论。
说的是,两个共谋犯罪的人,被关进监狱之后,在不能互相沟通的情况下,通常都不会选择信任对方,从而做出对自己有利,而非对团队有利的决定。
在这种困境之下,分开的囚徒更倾向于相互揭发,用以自保。而不是同守沉默。
果不其然,叶尘只是陪着老警察喝了两杯茶的时间,王晓翠和赵占山便先后全部招供了出来。
而且她们两个都在互相指责对方。
当然,她们中谁定为主谋,对于叶尘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能判刑就行。
告别老警察之后,叶尘带着自由人的身份走出派出所。
只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个疑虑。
那就是,到底是谁,把自己放了出来。
是谁操纵了后面的事儿,让这件事能处理得这么快,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