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和叶尘在卫生所的处置室里谈了一会儿。
兰花儿总是来来回回，像个小机灵鬼一样，探听着他们聊天儿的内容。
这让灵月觉得极不自然。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根本无法说出口。
“就像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我要回去，帮着我老师，教教那些新来的雏儿……”
关于离开，灵月找了个听起来似乎靠谱的理由。
只说是想替曾经带自己的老师，再做一点贡献。
“你的老师固然重要……”叶尘皱眉道，“但现在你的身份已经不再普通了。你是我叶尘的大徒弟，是大师姐！你这样回去的话，是对得起你老师了，可我这个师父呢？”
“除了这个……除了师徒关系……我们又算什么？”灵月见兰花儿出去，低下头，双手放在一起，低声问道。
“这……好朋友吧！”叶尘笑道。
“嗯，好朋友……”灵月脑中响起之前和叶尘堆土为炉，插草为香办婚礼的那一刻，又不觉恍惚起来。
她是多么希望，那一天发生的事儿是真的。
但眼前，叶尘看起来就像在开玩笑一样。
“出去说吧。”叶尘起身，示意灵月和他出去走走。
毕竟兰花儿老来回走动，灵月就算是有心里话，也说不出来。
而且叶尘也看得出来，灵月肯定还没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或者说，她在追求一个答案，一个心里一直想要的答案。
见叶尘起身，灵月叹了口气，也随之出门。
两人刚出门口，兰花儿俏皮的跑过来，扑在叶尘怀里问道：“老公，你俩干嘛去？是要培训吗？”
“呃……不。”叶尘没有隐瞒，“我去安抚一下我的爱徒，看看怎么样才能把她留下。”
“一定要留下哦！”兰花儿真心挽留道，“灵月姐姐的医术不错，这两天，来看病的娃娃康复的很快。可以说是，得了你的真传呢！”
“嗯……”叶尘让兰花儿乖乖留下，照看卫生所，然后带着灵月到了小河边。
桃花村的小河边，总是那么寂静。
柳树叶子垂下来，风一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让人心情舒缓，仿佛时间都变慢了一样。
两人坐在河边的斜坡草地上，在树荫下看着河面上来回游动的鸭子，半天没说话。
片刻后，叶尘率先开口，对灵月道：“爱徒，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爱我，对吗？”
此话一出，灵月心里的弦一下松了。
她本想先说出这句话来，可还没等想好怎么认真的说出口呢，就被叶尘先讲了出来。
“对……”灵月转过头，直视叶尘的眼睛，“师父……既然今天说到这儿了，那咱们就聊开了吧。我只问你一句，你说，咱们两人之间还有机会吗？”
“……”
风吹来，叶尘盯着灵月充满希望的眼睛，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有机会？可机会在哪儿？
要是说没机会，那灵月肯定会离开。
这让他陷入了两难。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灵月的脸。
她眼中闪出的希望光芒，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暗淡起来。
片刻后，她不再看叶尘，而是长叹一口气，转向湖面，喃喃自语道：“我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了你。本来我以为，是钦佩你的医术。可后来我发现，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很神秘，很帅气，也能给我很多安全感。本来在之前，我以为我还是有机会的，可直到我到了桃花村，见到兰花儿以后，我才发现，我不可能是她的对手……说是对手也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几乎不可能从她的手里把你……把你夺走……”
说到这儿。
灵月的泪水流了下来。
其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伤感。
叶尘还是沉默不语。
他自然能感受到灵月的爱。
就像是刘丽红，或者马晓楠。
只是灵月的爱，给他的压力更大。
她不像刘丽红那样，有着坚韧不拔的精神，最终还是通过下药，搞定了自己。
她是自卑，在见到兰花儿之后更显得自卑。
这种自卑，让她的心情失落，以至于正在渐渐陷入绝望。
“人的情感是丰富的……此刻的你，让我想起了丽红姐……只是你俩的状态完全不同。前段时间，丽红姐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加上我的疏忽……结果，我被她睡了……这件事，兰花儿还不知道呢！还有马晓楠……她也像你一样……唉！”
见灵月状态并不好，叶尘索性说出了心里话，滴里嘟噜说了一堆，听起来，还不是很通顺。
他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想到谁说到谁，反正这事儿，他也决定不对灵月隐瞒。
“你还有这么多……暧昧的事儿？”灵月听罢，瞪着眼睛继续问道，“那，她们和我一样吗？也都是这么失落吗？”
“哈哈哈哈！”叶尘大笑摇头，“你看马晓楠的状态像失落吗？她时刻充满战斗力，好像母狮子一样！还有丽红姐，现在帮我管着茶楼，这几天，她也没联系我，不知道忙什么呢……不过她的状态也比你好许多。”
“真的？！”灵月态度变了，她点了点头，认真道，“那我也不走了！我走什么？马村长和你说的那个丽红姐都能这样坚持，我为什么要走？我不但不走，我还要和她们一起，组成联盟！我要撺掇她们，一起和我说服兰花儿，让我们一起拥有你才行！”
“啥？联盟！？”叶尘眼珠子瞪得老大。
寻思自己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
怎么这灵月，现在看起来和刘丽红一样了，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而且，她还要成立什么联盟，这不是扯淡吗！
这要是把刚才的话，都告诉给兰花儿，那还不得炸了锅！
想到兰花儿之前说过的话，叶尘赶紧捂住裤裆，生怕自己被骟了。
他愿意做个大善人，但绝不想做个大骟人啊！
他还想说些什么解劝一下。
哪知道灵月的嘴已经凑了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师父！我永远是你的爱徒！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哒！对了，那二十个人，你到底能不能收！其实你不收也无所谓，那只不过是我找的借口罢了……我……”
灵月话音未落，叶尘点头道：“收！我收！”
“啥？”灵月一愣，“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真收，我有了新打算！”叶尘笑道。
他完全可以收下这些新人，给他们一个成长的机会。
而且，收下这些人之后，也并不全是弊端。
虽说他们没有临床经验。
但是叶尘有医圣传承在身，完全可以教会他们！
而且，倘若有临床经验在身的话，也会对他们未来的诊断，造成很多误判的可能，这是利弊共存的一件事。
现在要是从头培养起来的话，那也算是自己的一脉相传了。
“真收？”灵月再度问了一遍。
“收！全都要！他们要是愿意，不嫌弃村子破的话，让他们明天早上就过来！我明天早上，开始给你们集训！学习医术！”
“好！”灵月大力点头，“你要是收了他们，也算是帮了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老师交代呢！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