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孝天帮,确实是孙长海搞的。
自打二郎神被叶尘打出三道镇之后,他对于这一块的商业‘肥肉’就很感兴趣。
他本身是个不安分的小贩,平日里也经常欺负这个打打那个,做了不少坏事,更深知二郎神当时靠着作恶,赚了很多钱。
所以二郎神走后,他就活了心思,索性拉拢一帮平日里经常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弄了个什么孝天帮。
而且这家伙还擅长造谣,把二郎神是孝天帮打走的这件事,传的满镇皆知。
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相信了,他甚至没事儿就脑补,自己当初是怎么打走的二郎神。
在各种酒桌上,这也成了他的重要谈资。
以至于,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不少歪毛淘气,还有之前被二郎神收拾过的小混子,也都趋炎附势,加入了他的组织。
在刚才二郎神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酒桌上吹牛逼呢。
吹的还是如何打走的二郎神,这是他最擅长讲的故事。
接到电话之后,他本是放的免提,想给在座的各位都听听自己有多威风。
哪知道,二郎神居然在对面说了话。
免提放着,当着众人的面,他虽然心中惊讶,但是表面上,也得将这个逼装下去。
而且他现在手下的小兄弟确实不少,所以挂断之后,他也顾不得吃饭,带着一群人便匆匆赶往婚庆公司。
“孙长海,这个傻逼。”二郎神对叶尘道:“大哥你知道不?以前我在这儿混的时候,他就是个臭狗屎,每次见到我,屁颠屁颠的,跟个狗一样。想不到我一走,他他妈的还成气候了,一会儿等他来了,我非得狠狠打他一百个嘴巴!”
“这件事不好办。”叶尘道。
“有啥不好办的?我就不信他敢对我动手!我打他嘴巴,保准他一声都不敢吭!你瞧好也就是了!还有你!”二郎神看向吴超,一脚将他再度踢开,狠狠道:“现在想把我哥的钱给退了,少一分,我他妈要你命!”
“可是……”吴超刚才也听见了孙长海在电话中的嚣张,他心中有一丝希望,认为等自己的大哥来的话,这件事没准会反转,所以不想给钱。
“你妈!”二郎神见他敢不给自己面子,登时心头火起,站起身,对准他的下巴就是狠狠一脚。
他今天穿的是军勾皮靴,鞋尖带钢板的。
这一大脚下去,当时把吴超踢了一个七荤八素,之前镶好的七八颗牙,又脱落了三四颗。
“还……还……”牙齿掉落,之前在坟地里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吴超瞬间想起,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没二话,他挣扎起身,扫码给叶尘,将两万块转了过去。
“这他妈还差不多!”二郎神瞪了吴超一眼,又对叶尘道:“大哥,过瘾没,不过瘾的话,我把他满口牙都踢下去。”
“这事儿你别问我。”叶尘笑笑,“我就是个旁观者,你做的一切和我无关,我可没授意你。”
“啊?懂,明白!”他点了点头,给吴超使了个颜色,让他去一边蹲着。
吴超不敢言语,绕到柜台后面,蹲在墙角,虽然恐惧,但是心中发狠,捂着自己流血的嘴,怒气就在心底憋着。
他的眼睛,还时不时看向柜台中自己放着的一把匕首。
几分钟后。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听起来十分急促。
眨眼间,孙长海手持钢棍,带着十几名歪毛淘气,从外面闯了进来。
他一脚踢开大门,站到屋里之后,目光直接锁定在二郎神身上。
由于他还不知道叶尘和二郎神的实际关系,所以并没在意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家伙。
“二郎神,狗儿子!你他妈自己回来的啊?挺牛逼啊?啊?”
进屋站定之后,孙长海颠了颠手中的钢棍,没有立刻动手。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是想知道二郎神是不是自己回来的,怕他带着小弟。
毕竟当初,二郎神可是带着一群小弟一起去的省城。
他怕万一外面有埋伏,事情不好处理。
二郎神坐在那儿,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拍了拍军勾皮靴,斜眼看着孙长海,一句话也没说。
他要是说话还好。
这不言语,把孙长海弄没底了。
他依然没敢动,以往的恐惧多少还在心头。
仗着自己人多,他继续问道:“我他妈问你话呢,狗杂种二郎神,你他妈自己回来的?你回来干啥?”
二郎神依然没说,只是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之后突出烟雾,随后用手猛然一弹,直接弹在孙长海的胸口处。
孙长海连忙拍打。
随后,二郎神才开口道:“瓜子孙!天晴了,雨停了,你觉得你行了,是吗?”
“艹!我就问你,是不是自己回来的,你他妈说啊!不敢?”孙长海第三次发问。
“是!”二郎神站起身,走到孙长海身边,打量这个其貌不扬一脸阴险的矮个子男人,低着头瞪眼,继续道:“听你话里的意思,我要没带兄弟的话,你他妈的还敢和我动手是吗?”
“大哥!揍他!”
“大哥,他一个人,咱们直接把他打残!”
“这就是二郎神?大哥,你当初不是把他打成狗了吗?还和他磨叽什么!”
没等孙长海说话,他身后的小弟们都不干了。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跟着孙长海也可以说是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作为孝天帮的成员,他们出去也是到处吹牛逼,都是说当初自己的大哥孙长海,如何殴打二郎神的故事。
可孙长海不太敢。
他抬头瞪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二郎神。
两人四目相视,就看谁先怂逼。
结果几十秒后,还是孙长海怂了。
他很快吞了一口唾沫。
二郎神看得清楚。
这是怂了的明显表现!
人一遇到紧张的情况,难免会吞咽口水。
尽管孙长海一直想可以隐瞒自己的恐惧。
不过还是逃不过二郎神的眼睛。
“傻逼瓜子孙!你他妈可真是个傻逼!还不给我跪下!”
二郎神忽然一声断喝,吓得孙长海猛然一哆嗦。
没等孙长海做出什么反应,二郎神已经猛然抬手,对准他的脸,就是狠狠一个嘴巴!
啪!
一巴掌之下,孙长海整个人像后面退了两步,靠在自己小弟们身上。
不过也正是这一巴掌,瞬间激发了他心底的怒火。
这怒火来自于他复杂的心理情绪,他对二郎神是又怕,又恨!
他更不想,将自己才树立一个多月的威名,在今天毁于一旦!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忽然变得疯狂起来。
仿佛曾经自己幻想的,殴打二郎神的一幕就是真实的一样。
他觉得,当初能打跑二郎神,那今天,一定还能!
“草泥马!二郎神!我今天弄死你!”
不顾一切,他挥舞着棍子,奔着二郎神的脑袋狠狠砸去。
与此同时,他的一帮小弟们也各自拿着钢棍木棍冲了上来。
眼看着狭小的婚庆公司内就要乱作一团。
刚才被二郎神吓得缩在角落的吴超,见自己大哥都上了,他也将愤怒爆发出来,猛然拿起柜台中的匕首。
他准备在后面偷袭二郎神。
不仅是要偷袭,更是要将过去的恐惧,全都发泄出来,兴许这样的话,以后他就不会再害怕了一样。
“我他妈弄死你!”吴超急急冲出,手中的匕首直奔着二郎神的腰间。
二郎神也没想到,这孙长海和吴超真敢对自己这样。
他以为,只要自己出现,那肯定能轻易摆平。
眼见如此,他也有些慌乱。
虽然自己名声在外,可好狗架不住群狼!这该如何应对?
“妈的!”他怒喝一声,快速从身旁随便拽起一柄木凳,用力朝着冲来的孙长海挥舞过去。
好在速度够快,在孙长海的钢棍没到之前,这木凳的凳子腿,就狠狠砸在了孙长海的脑门上。
啪!
板凳折断,孙长海痛叫一声后退两步。
可这一招打中了,背后捅来的匕首,却难以躲过。
一阵寒风从后背袭来,二郎神猛然回头,就见匕首已经要刺在自己腰间!
不好!
若是这一刀刺中,自己非死即伤!
他大骇,一时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刺向自己。
可就在这时,就在匕首距离自己的腰部只有不到一厘米距离的时候。
他忽然间看到一只手掌,牢牢抓住了匕首锋利的刀刃。
是叶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