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为首的壮汉对视一眼之后,两人什么都没说,擦肩而过。
叶尘回到家里,一边收拾渔具,准备去小河边儿休闲,一边思量着,提前进山的事儿。
听那壮汉的意思,他们是要在三天后。
所以自己最好先进去,免得再引起什么麻烦来。
他准备明天和林长水去省城看一眼林永生的病情,后天一早,就进山找人参。
这样的话,正巧比他们提前一天。
至于壮汉等人为啥要定在三天后进山,叶尘也了解一二,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好日子,图个好兆头。
这种专业的‘放山人’,有很多传承下来的行规需要遵守。
比如进山的日子需要特定,一般都是选个吉利日子。
再有就是放山的过程,也很繁杂,前期准备工作也很多。
通常来说,放山需要一个带头人,一般被称作‘把头’。
‘把头’必须是对放山有着多年经验的领导者。
他是带着其他人找到野山参的关键所在。
一般每次放山,少则需要十几二十天,多的话,甚至几个月都有。
而且找参时,他们也要从大概范围的起点,排成一字横队,有序寻找。
这时候,‘把头’就发挥作用了,他需要在横队的最右边指挥,同时还得负责选出一个经验丰富的副手--‘边棍儿’,在队伍左边配合。
其他人则是站在中间,每人之间的距离,相隔在三米左右。
阵型排好,才能开始前进,不过可不光是用眼睛看,而是需要一种特殊的棍子--‘索罗棍’,边扒拉地上的草边找。
索罗棍,一般选用硬木制作,一握粗细,头大尾小。
它是由满族祭祀用的物件演化而来的放山专用工具。
一般情况下,前人都将索罗棍的长度定位五尺二寸。
但现在有不少放山人,将它定位成173厘米,寓意是‘要起参’。
而且里面还有不少说法,比如索罗棍一般不能去皮,防止手滑,还有就是,他们都会在手握着的粗的那段,拴上一根红绳,上面挂上两个铜钱,图个吉利。
不过铜钱也有讲究,尤其不能挂光绪年间的,因为‘光’这个字,代表着手空空。
放山人对索罗棍很重视,认为这是一种带有灵气的物件儿。
叶尘刚才也注意到,他们每人身后的背后或者腰间,都插着一根长棍子。
看来那就是索罗棍。
不过叶尘对这些并不在意,也不需要。
他要是进山找野山参的话,只需要带上两三天的给养就足矣。
毕竟他认为,那神秘的气息,应该会引导着自己,比这帮人更加轻易的找到野山参。
“一百多万……六品叶……”
叶尘收拾好渔具之后,嘟囔一句。
要说真的能采到六品叶的话,那该不该给林长水的儿子治病呢?
听林长水的意思,他根本拿不出太多的钱,光是欠款就三十多万。
“兴许可以赌一次……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叶尘又自言自语一句,随即不再想这个问题,出门去河边儿。
钓鱼这件事,他比较喜欢。
闲暇时,他也经常到村子的小河边儿垂钓,放松心情。
河边儿再往深处走的话,都是二米多高的芦苇荡。
那里很少人去,鲜有人打扰,特别清净,适合放松心情。
叶尘觉得自己该放松放松了。
毕竟这两天的事情有些繁杂,让他多少有点儿心累。
他没有去找兰花儿,谁也不想带,徒步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到达河边儿。
又向深处走了十几分钟,穿过狭窄弯曲的小路之后,才到达他经常钓鱼的地点。
今天河边儿的风有些大,吹的芦苇摇摇晃晃,白色的尖尖儿忽闪着。
他坐定,组装好鱼竿儿,轻轻一甩,便将鱼钩甩入河水中。
能不能钓上来鱼,他倒是不在意的。
他只是享受这种宁静的闲暇,和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
而且他还发现,自打继承医圣传承以来,不但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强壮,视力和听力也有了明显的改观。
比如之前,他坐在河边儿向远处眺望的话,根本看不清楚对面几百米外电线塔上挂着的小木牌上写的是什么。
但是现在,他搭眼儿看去,就能清晰的看见‘有电危险’这四个红色的小字。
这种变化,让他觉得很舒服,耳聪目明的感觉,让人心生畅快。
听力也是如此,此刻他闭上眼睛,手持鱼竿,细细听着周围传来的自然之音,心中怡然自得。
这自然的美妙声音,鸟儿的鸣叫,蜜蜂的飞舞,是那么明朗,让人喜悦。
可听着听着,他忽然察觉到,一种不属于自然的声音,正从自己右方几百米外的位置传过来。
听起来,好似女人的声音,是在低语。
他心中一动,用手拢住耳朵,仔细再听。
心想是不是哪家的嫂子在不远处干活,或者忙些其他的。
可当他听清声音的内容之后,便立马睁开眼睛,心中一颤。
“杀人?”
他自言自语道:“我刚才没听错吧,是要杀人吗!”
他放下鱼竿,轻手轻脚奔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拨开芦苇,走出几十米远之后,他再度站定,拢住耳朵细听,终于听清楚声音的内容。
但这次不是女声,而是另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传进叶尘的耳朵。
“行!他妈的,弄死他!这个狗杂种王八羔子,我早想这么干了!既然今天你同意了,那也没啥好说的!你说哪天!”
片刻后,刚才那女人的声音说道:“弄死他倒是不难!但是我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他现在正谋划着,把叶尘家六亩地强占过来的事儿!等他事成之后,占完了地,咱们再弄死他也不迟!”
“叶尘家的地?能占多少钱!啥时候占!”男人的声音问道。
“据说占地要半年后,至少三百万吧!”
“那咱们还得忍半年吗?”男人继续问,听起来很急躁。
女人道:“不……我刚才的意思是,等他把地占到自己的名下,我们就可以弄死他!到时候……呵呵!”
“你真棒!我的宝贝儿!你真毒啊!”男人夸赞道。
“所谓最毒妇人心!不过也不能怪我,他对我可是无毒不丈夫啊!你刚才没看到我腰上的伤痕吗?都是他掐的!”
叶尘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人不但要害人!而且这件事还和自己家的地有关系!
他妈的!怎么都在研究自己这点儿钱!
看来,钱是惹祸的根苗,这事儿真的一点儿也不假!
而且这女人的声音,他听来也极为耳熟!
只是他不敢想象!表面上看她并不是那种人!怎么此刻,她会如此歹毒?
两人对话的声音停止。
接下来传来的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叶尘知道,这是没做好事。
他眉头皱紧,思索一阵,然后继续轻轻拨开芦苇,高抬腿轻落足,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好在前几天的那一场大雨,让土地变得很松软,再加上风吹芦苇的沙沙声,使得他踩在土地上时,发出的声音极小。
又走了三五分钟后,他终于走到距离这声音发出的两三外。
站定,轻轻拨开芦苇,露出一丝缝隙后,他一下便看清楚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