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家的大饭厅当中,三人落座,倒满酒杯。
张文祥了解完叶尘不愿意走仕途之路后,朗声大笑。
他对张家玮说道:“阿玮,我早就说过,叶尘乃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屈居于你的手下!你说让他当你手下二把手的事儿啊,我看以后还是别提了!这小子啊,自有他自己的打算!没人能整的了他。”
“是是是!”张家玮赶紧说道:“爹您说的对,不过我的初衷,可并不是让我兄弟在我手下混个职位,我只是想让他过的好点儿罢了!”
“好点?也对!”张老将军拿起杯子,走到叶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凝重说道:“所谓,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人,还得是附着于别人之上,才能走的更远。”
“老人家所言极是!”叶尘起身碰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后道:“这比喻极为恰当!您和我张哥,就好比那鸾凤,而我,则是一只刚出生小鸟,要是能跟在你们的后面,我肯定能随风翱翔,直上九万里!老人家,您就是……”
话未说完,张老将军已经开始紧着摇头。
他捋了捋胡须,放声大笑,随后道:“少给我们戴高帽!错了!错了!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叶尘不解。
根据老将军的意思。
他说的再明显不过了。
这不就是将张区长比喻成鸾凤,而自己就是一只小鸟,只有跟在张区长的身后,才能飞得更远吗?
虽然叶尘心中不认同,但说表面话让人开心,也没啥问题啊。
哪知道,老将军继续道,“我说的鸾凤,不是我的儿子,这鸾凤,是叶尘你啊!”
“啊?”叶尘一愣。
这评价给的太高了吧!
这么说的话,让张区长的面子往哪儿摆?
自己要是鸾凤的话。
那张区长不就成了小鸟?
虽然叶尘有这股心气儿,刚才也是奉承着老将军在说。
可这话一旦挑明了,怎么着,也是好说不好听啊。
毕竟人家张区长现在身居高位,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副村长而已。
这两个职位,相差之大,有如云泥之别。
果不其然!
老将军这句话出口,张家玮也是一愣。
他满脸不解的看向老将军,想从他的眼睛中得到一丝答案。
他在想,父亲怎么这么说我?
我已经是区长,难道还比不过叶尘?
虽然他没有憎恨叶尘的意思。
但是这种比喻,着实让他不能接受。
“孩子!”张老将军看向张区长,认真道:“我这个人啊,会相面!我跟你说,自打我第一次看到叶尘,就知道这小子以后绝不是泛泛之辈!咱们别的不看,单看他的眼睛!看到没,那有一抹精光,透着机警和精明!你呀……别怪爹说实话,你以后肯定比不过他!”
“……”
张区长心中有些不知滋味。
他自己知道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
虽然他自己也有能力,但其中不免掺杂着老将军的关系。
要是没有老将军这层关系。
他也绝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上区长。
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但是在外人的眼中看来,没人会说他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当上区长的。
“言重了,言重了!”叶尘道,“老将军,你这话说的我面红耳赤,我确实是哪一点儿也比不上我张哥!真的!所以请老将军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这真是折煞我了!”
“谦虚了不是!”老将军皱眉道,“你这小子,还是和我们不够亲近!你是不是总觉得,咱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啊?我明白,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老将军,你张哥啊,也就是个区长,根本不是你的亲近的人!对不?”
这话没错。
叶尘一直这么认为。
毕竟张家的势力庞大,在省城颇有实力和人脉,岂是他现在可以高攀的起的。
虽说自己什么都不服,未来也势必要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但眼前,自己还在发展初期,自然要将地位放的低一些。
他索性直说:“是,确实如此。”
“好!”张文祥拍掌大笑:“够干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今天,我还有件重要事儿要和你商量一番!”
“老将军请讲!只要是您有需要,我叶尘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叶尘恭敬道。
“别!我的意思是啊,从今天起,就别叫我老将军了!说实话吧叶尘,我是特别特别喜欢你这个年轻人,我有个想法,想认你为我的干儿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啊?”叶尘愣住。
这话太突然。
老将军张文祥要认自己为干儿子?
这对他们老张家来说,可是吃亏的事儿啊!
张家现在是什么实力,叶尘现在又是什么实力,这……
不止是叶尘。
张家玮也是一愣。
他万没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见两人都愣着,张文祥直接问叶尘:“叶尘,你想不想和你兄弟更亲近一些,做个亲兄弟,怎么样啊?”
“这……”叶尘茫然的看了一眼张家玮,随后坚定道:“张区长和老将军要和我亲近,我自然是高兴!只是我这属于是攀高枝儿了,你们干吃亏啊。”
“别这么说!既然你同意的话,那我就决定了,现在,你们就结拜为干兄弟!然后,再拜我为你的老干爹!从此以后,我张家,就是你的家!阿玮,就是你的亲哥哥!来!”
张文祥十分痛快的就决定了这件事。
而且看的出来,他是早有准备。
话音落下,外面已经有人将结拜的东西都拿了进来。
张家玮和叶尘,很快磕头结拜。
随后,叶尘又和张文祥进行了拜干爹的仪式。
一切都在半小时内完成。
之后,三人落座,开怀畅饮,喝了个酊酩大醉。
有了这层关系,叶尘和张家更熟络起来。
他们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夹带着一种类似亲情的关系,微妙不可言喻。
又喝了一场,聊了许多事儿,叶尘和张家玮,也正式开始以兄弟论。
第二天一早,张区长送叶尘离开,临走时说道:“弟弟,门老板的事儿我已经帮你办完了,从今天起,你不欠他任何东西,他还倒欠你呢。有什么问题,你只管给他打电话,需要他的,直说就行。”
“那就谢谢大哥!”叶尘抱拳说道。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惊讶。
这么快就把事情定办完了?
张区长果然干脆利索啊!
也不好过多感谢,毕竟现在是干兄弟。
他继续道:“哥,那我就走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儿,随时找我。”
“嗯!没事儿我也找你!走吧,咱爹不忍和你分别的场景,不愿下楼。”
说罢,张取证目送叶尘离开。
叶尘走后,张区长回去找张文祥。
“这小子,以后绝对错不了,他这一走啊,我还怪想的……”张文祥此时站在窗口。
“是,我也想这个弟弟,不过……爹……”张家玮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道:“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如他?我没有看不起这个弟弟是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而已……”
“呵……”张文祥只是看了张区长一眼,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道:“他?他不简单,绝不是凡人能及!你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之上!阿玮,爹和你说句实话。我确实是喜欢叶尘这个人!但最主要的是,我让他当干儿,其实有私心的!我这也是为你买了一份保险啊……”
“保险?什么意思,爹,你是说以后我还会靠着他?我可是省城东区的区长!”张家玮震惊道。
“很大吗?”张文祥摇摇头,继续道:“别以为你是个能在东区乃至省城呼风唤雨的区长就有什么了不起!现在是区长怎么了?这能代表你以后会一直坐稳这个位置?你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呢?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和危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我告诉你,以后,能帮你一把的人,只有你这个干弟弟!别人,你都靠不上,包括我!”
“爹,我不信!”张区长眨眨眼,眼神中的疑惑更深。
“不信?那咱们就走着瞧!爹累了……去吧!”张文祥不再看张区长,走到床边,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