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憨说话的意思,他昨晚是在田埂上睡的。
看来这也是他没到村委会的原因。
不过小豆子能被谁抓走呢?叶尘左思右想,没有头绪。
但他此时想的更多的,还是自己和兰花儿之间的事儿。
之前,他对兰花儿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总是有一些隔膜在里面。
但就在刚刚,他已经决定,这辈子非兰花儿不娶。
不凭别的,就凭兰花儿满脸眼泪无比挚诚的那句‘陪你一起死去’。
这得是多么强烈的爱,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在兰花儿纯粹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杂念,只有满满的,对自己无比的爱。
所以叶尘决定,必须给这个爱自己的女人一份完美的交待。
在那一刻,在兰花儿说完那句话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击穿了。
世间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能娶到兰花儿这样的女人呢?
“花儿,等我。”
叶尘喃喃自语。
一个小时后,警车辗转一阵,到了位于省城郊区的看守所。
办完手续之后,叶尘被带着,送到一间四十多个人居住的大房间里。
看守所并不等同于监狱。
按照省城的规定,疑似犯罪的人,是可以直接送到这里,等证据确凿之后,再定罪。
哐当一声,铁门被锁上,看守交代几句之后离开。
叶尘站在门口,扫视一圈,发现这大房间中有四十多个人,几个人站在地上,其他的或坐或躺在大通铺上。
他们的目光,也正齐齐看向自己。
“哪儿他妈来的小子?报个名给我大哥听听!”未等他看完,坐在大通铺里面的一个满是纹身的胖子十分张扬的问道。
叶尘循声看去,就见这胖子正愣着眼睛看向自己。
而他的旁边,还躺着一个闭着眼睛满脸享受的壮汉,正在享受其他人的按摩。
看来,这纹身胖子,应该是这壮汉的心腹。
而这个壮汉,肯定就是这个房间里的老大。
叶尘并未搭理,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去,想着心事。
关于证据这一点,他倒是比较放心。
现在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时间了。
起初,他脑中闪过一丝想给李占强打电话的想法。
但最后还是搁置了。
他正想着的时候,忽然发觉耳边一阵疾风传来。
侧头一躲,哐当一声,一只布鞋从他耳旁飞过,砸在门口的铁栏杆上。
“我他妈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布鞋落地,刚才那个纹身胖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叶尘眉头紧锁,转头看去,见那个胖子正起身朝自己走来。
他在通铺上晃晃悠悠走到叶尘身旁,蹲下身,用手指着叶尘的鼻子继续说道:“我问你话呢!你他妈耳朵是不是聋了!让你报名,说说是咋进来的!听不见吗?”
他喊得声音很大。
而且他一过来,周围几个人也都吓得散开了。
叶尘刚要开口,但躺在角落里的那个壮汉,率先发言道:“胖虎!等会儿,先把刚才那个雏儿练了,然后再说他的事儿!急什么?我们时间多的是,慢慢来!”
“得嘞!”叫胖虎这个纹身胖子听见壮汉说话,忙回头堆起笑脸,恭敬回答道:“彪哥,我这就办!刚才要不是警卫过来的话,我早就办了,你瞧好吧!”
随即他又转头对叶尘说道:“小B崽子,你等着嗷!别他妈着急,爷爷我一个一个来!”
他话音落下,未待叶尘说什么,便已经一挥手,召集几个二流子模样的人到了身旁。
随后,他指了指远处地面的角落里的,一个枯瘦如柴的年轻人,对他们说道:“去,把那个家伙弄来练练!让老大开开心!”
练练,是这里的一种俗语。
指的是欺负新来的人。
碍于新来的人都不敢声张,所以在里面的牢头狱霸就会借此机会过过瘾。
当然,这也是一种树立威严的方式,所谓杀鸡儆猴。
叶尘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他觉得好奇,眼看着那几个人朝着年轻人走去。
而这时,一个胆子稍大的中年人,也凑到叶尘身边,对他低声耳语。
“小兄弟,去,给彪哥道个好!免得一会儿收拾你,你承受不了!”
“道个好?”叶尘问。
“对呀!不然他一会儿可真揍你!你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吗?他可不好惹!”
“我管他什么事儿!”叶尘笑笑,“不过我纳闷一点,他们这样做,外面的人不管吗?”
中年人无奈道:“管!也处罚!但是也没法时刻盯着啊!你要是得罪了他们,那稍不留神,在墙角阴暗没摄像的地方,你就得挨顿狠揍!而且他们还有手段让你不敢声张!你信不信?”
“我不信。”叶尘干脆躺在大通铺上。
“唉……”中年人摇摇头,生怕说多了惹得彪哥不高兴,不再言语,退到另一边的墙角蹲着去了。
而此时,胖虎已经带着几个二流子,走到了年轻人的身边。
他们将他堵在墙角里,先是一人踢了一脚。
不过在踢之前,他们倒是和这年轻人明确说明了。
要是他敢声张的话,那一定没他好果子吃。
年轻人一看就是胆小的人,此时他缩在墙角,捂着脑袋,硬接几脚,没敢吭声。
踢完之后,胖虎对其中一个二流子说,“去,到门口看着,管教来的话,马上通知!”
安顿好之后,他又吩咐其他几个二流子,将这年轻人架起来,架到大通铺的边上,距离彪哥近一些。
“彪哥!”胖虎也到了通铺旁,恭敬说道:“今天想先看什么表演?”
“你看着安排。”彪哥饶有兴致坐起身,靠在墙上歪着脑袋,还点了根烟。
“行!那什么,彪哥,那我就先给他来一个‘洗牙’!作为他刚才对你不敬的惩罚!”
“来吧!”彪哥眯着眼睛吐出烟雾,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他的笑容,是藐视房间内的所有人。
在这个牢房中,这四十多个人里,他就是绝对的权威。
眼见他笑了,胖虎也立刻大力点头,随即吩咐二流子们,将这个年轻人转过来,背向大通铺,将他的上半身按在上面。
“得劲不?”胖虎低头,满脸阴险,狞笑着问道。
而此时,这个年轻人双腿在地面上撑着,身体躺在大通铺的边上,被一帮二流子按着,极度惊恐。
“得劲不?我他妈问你得劲不?”胖虎见年轻人没回答,抬起拳头,对准年轻人的小腹,就是一下。
他很会打人,知道打哪里不会留下痕迹,免得被人发现。
这一拳也没有用很大的力量,不过足够年轻人痛苦了。
“搞起来,噢耶!!”胖虎叫了两声,对二流子们继续说道:“按住他,现在我就开始给大哥,表演一下,我的看家本领!‘洗牙’!”
他话音落下,登上通铺,骑在年轻人的腰间。
在他的指示下,两个胳膊粗壮的二流子,分别拉住年轻人的上下颚,将他的嘴尽量掰开。
叶尘皱眉,凑到刚才和他说话那个中年人身旁问:“老哥,洗牙是啥意思?”
中年人先是瞟了一眼彪哥,又看看胖虎,见没人注意,他才低声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