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城隽脸上划过一抹柔软,但是顷刻间又沦为失落。
如果当初,他能够听许沐苇的解释,能够好好的保护她和肚子里面的孩子,那么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应该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存在吧?
一边的澎湃却惊得瞪大了双眸。
他用手拱了拱厉城隽的手臂,眼里的惊愕丝毫不加掩饰。
“这,这许院长怎么跟许沐苇真的出奇的相似?!”
他从前只在厉城隽的嘴里听说过,许院长到底跟许沐苇有多么的相似,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一次真正见到真人,他才知道厉城隽所言居然一点都不虚!
要是在路上看到,他指不定得以为眼前的这个许院长其实就是许沐苇!
“嗯。”
厉城隽脸上的柔软,瞬间便转为了苦涩。
再相像又有什么用?终归不是真正的许沐苇。
就在这时,澎湃的眼珠子忽然微微的滚动了一圈,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灿笑出声。
“我看过不少这类型的电视剧,既然许院长和许沐苇那么相似,比如你就把许院长当成许沐苇好了,这样一来你也不用那么痛苦了,怎么样?”
厉城隽拧了拧眉头,不知为什么,听到澎湃的话,居然有些反感。
他记忆里面的那个人,是永远都不能被替代的。
严肃的摇了摇头,厉城隽认真道,“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你总是让自己这么痛苦也不是一回事啊。”澎湃叹了口气,“就算只是当成替身也能让你好过一些。”
厉城隽没有再回答澎湃的话。
他迈开脚步走近许沐苇。
但是原本与小孩子开开心心做游戏的许沐苇,看见突然靠近的厉城隽,脸色顿时就冷了下去。
她站起身退了一步,与厉城隽保持着距离,脸上的冷意让厉城隽心里不由得一闷。
就这么排斥他的靠近吗?
压着心里面的苦涩,他轻声道,“我已经让助理准备好了大巴车,现在就停在福利院的外面,该送孩子们上大巴车了。”
“嗯。”
提到孩子的事情,许沐苇的心总是格外的柔软,只不过并不打算靠近厉城隽,所以便领着孩子们越过厉城隽走到大巴车前。
澎湃不由得急切的念叨着,“你赶紧追上啊!”
厉城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跟随许沐苇的身影一同走上了大巴车。
大巴车上的孩子对于许沐苇显然很信任,拉着许沐苇不停说话。
而厉城隽神色带着些苦闷,看起来就像冷冰冰的,孩子们不敢靠近,更不敢主动搭话。
而此时另外一边,容挽玥匆忙的赶到了医院之中。
这一次的公益活动主要是为了挽回厉氏的声誉,所以这一次的体检活动被安排在了博爱医院之中。
成茂华一看到容挽玥脸色顿时就冷了下去,“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现在不是在许院长的手里面实习吗?”
显然他还并没有得到容挽玥已经被停职了的消息。
容挽玥心里固然气愤,但是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只能假装讨好的笑了笑,随即走到了他的身边。
“成院长,不管怎么说,我爸曾经也是博爱医院里面的院长,我曾经也是这里的医生,而且,对这一次的体检活动也相当重视,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也可以为孩子做体检的。”
“不用了。”
成茂华冷笑一声,显然看不上容挽玥这副模样。
“就算你爸是这里曾经的院长,但是如今代理院长是我,我才能主理医院的一切活动。既然你已经在医院里学习,那就不要再过来了。”
“更何况我不认为你来这里真的是想要为那些孩子做检查,你在这里只会影响到那些孩子而已,请你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们!”
没想到成茂华居然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容挽玥的脸色顿时就扭曲一瞬。
她狠狠的咬着牙根,才压下了心中愤怒的那点情绪,随即连忙扬着笑意继续讨好道,“这怎么能说是打扰呢?”
“我是真的喜欢小孩子,也是真的为了博爱医院着想的!您放心,我只是来帮忙的,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任何乱子,就算只是打下手我也愿意啊!”
“这里已经我打下手的人了!”
成茂华软硬不吃,“在那些孩子到来之前,我希望你赶紧离开!不要再让我重复了!”
容挽玥没想到成茂华居然这么难缠,顿时便气得胀红的脸色,直接怒骂道,“你这人怎么软硬不吃?!”
“你只是一个代理院长而已,真正能够下决定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就算我要留在这里,你也没有权利拒绝我!”
成茂华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我怎么……”
话音未落,大巴车的到来声忽然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而容挽玥则是面露兴奋,连忙走到了大门边,视线紧紧的锁在大巴车的出入口上,只等着许沐苇带着孩子下来!
就在此时,衣服终于牵着孩子的手走下了大巴车,紧随而后的是厉城隽和澎湃。
就在下车的那么一瞬间,许沐苇容挽玥的眼神对到了一起。
许沐苇的脚步顿时便停了一下,就连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惊恐,似乎是生怕会被发觉什么那般。
这下子容挽玥真正满心认定那孩子必定现在就在许沐苇所在的大巴车上!
她得意的昂扬着下颚,看着许沐苇,仿佛下一秒就能宣布自己才是胜利者。
许沐苇故作强笑的将孩子拉到了医院大门前。
紧接着下一秒便冷下了脸色看向容挽玥。
“容挽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因为你手术中失职,所以你已经被我下了停职证明,现在你已经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医生了,请你离开这里!”
没想到许沐苇这么快就要出口将自己赶走,容挽玥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随即,她不顾许沐苇冷下来的脸色走到了厉城隽身边,亲昵的伸手勾住了厉城隽的手臂,眨眨眼睛,可怜兮兮的道,
“城隽,我知道,手术之中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也已经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于孩子我一向是心怀柔软的,我,这一次过来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帮助你,也是因为真的喜欢这些孩子。”
“你就跟他们说一说,让我留下来吧,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贴紧着厉城隽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厉城隽想起了当年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