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许沐苇忽然扭头,重新逼近容挽玥。
早被许沐苇的话吓傻的容挽玥,看到她的动作,差点踉跄着摔倒。
想要跑开,脚却和扎根在那儿一样,动都动不了,只能哆嗦着看着她:“你你你”
没理会她的结巴,许沐苇脸上没有丝毫恼火,反而还带着笑容。
和容挽玥记忆中,死去的许沐苇一模一样的笑容。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同时许沐苇的五官和笑容,也在容挽玥眼中被放大。
哆嗦的更加厉害。
“不知道容小姐看到我这张脸是什么心情?”
停在容挽玥面前,许沐苇开口:“或者换个问法,容小姐怕不怕我这张脸?”
清浅的声音传进容挽玥耳中,同时传来的,还有许沐苇语气里若有似无的笑意。
声音清晰,让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想要移开视线,却无论如何都动不得,那张和许沐苇一模一样的脸,几乎刺痛容挽玥的双眼。
久违的惧意,重新涌上心头。
同时容挽玥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第一时间便是哆嗦着往后退。
注意到她的动作,许沐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直接逼近。
每当容挽玥退后一点,她便会逼近一步。
熟悉的五官越放越大,容挽玥也越发惊恐,连思考都无法再思考。
“容挽玥,你做过那么多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情,午夜梦回时会不会梦到她?”
“之前她将你当做自己的好闺蜜,有什么都会想着你,你却一直利用辜负她,做下数不清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盯着容挽玥,将其当年做下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
每一件事,都说的分外详细,声音也再清楚不过的响在容挽玥耳中,捂住耳朵也能听到。
许沐苇每说一句,容挽玥脸色便惨白一分,惊惧也会加重一分。
“……还有当年她将厉城隽从冰天雪地里背出来,你却趁着她不知道的时候,冒领她救人的功劳,又几次陷害于她。”
“你做过的对不起她的事情,多到数都数不清,你现在拥有的所有,也全是踩在她身上才有的。”
随着她越发凌厉的声音,和逼人的视线,容挽玥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满脸的惨白,和死人也没什么两样。
冷眼看着瞳孔被惊恐占满的容挽玥,许沐苇仍未放过她。
她俯身在容挽玥面前,声音一改凌厉,反而柔和下来。
说出的话,却让容挽玥不寒而栗。
“为什么她都死了,你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踩着她的尸体和功劳活着?”
“你应该和我姐姐一起死在那场火海中,在火海中给她陪葬。”
幽幽的叹息一声,她声音阴惨惨的:“姐姐一个人在黄泉路上,一定很孤独,你为什么不下去陪她?”
“一块和她死在火海里,也能让她不那么孤独。”
一丝呼吸间的凉气喷洒在容挽玥身上,令其浑身顿时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彻底被她吓傻的容挽玥,身子抖的和得了帕金森一般。
嘴巴大张着,哆嗦不止,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愣愣的看着许沐苇。
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呆滞。
在她逼人的注视中,忽然尖叫出声,同时身子底下传来一阵尿骚味。
原本还想再恐吓恐吓的许沐苇,看到地上的黄色尿渍,顿时站直身子,嫌弃的皱起眉头。
还真是不经吓。
另一边,厉城隽也终于回过神来,看容挽玥的眼神满是冰冷,还夹杂着浓到快要化为实质的恨意和厌恶。
厉城隽不是傻子,从容挽玥的表现中,便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闭了闭眼,他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怒火,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便有保洁匆匆赶来:“厉先生。”
“把这儿清理一下,顺便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直到保洁将容挽玥带走,厉城隽才扭头看向许沐苇,表情复杂又带着痛苦。
把他的神色看在眼中,许沐苇只作没有发现,故意开口问道:“不知道厉总会不会怪我隐瞒身份?”
没等厉城隽回答,她便叹息一声,故意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我和姐姐是孪生姐妹,虽然我们不在一块长大,感情却很好。”
“之前知道姐姐的死讯后,我便难受的不行,连续一个月都没吃进任何东西,还是靠着营养液才活下来的,好几次都想着能和姐姐一块死。”
说着说着,许沐苇苦笑一声,模样似乎更加痛苦:“姐姐她是个好人,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其他人的事情,却被人害的那么惨。”
“我实在看不下去姐姐遭受的那些不公对待,最后是因为想为姐姐报仇,才撑着活下来,特意隐瞒身份来到帝都,也是想要为我姐姐讨一份公道,一份她应有的公道。”
听到她的话,想起当年的事情,厉城隽脸上是罕见的苍白和痛苦。
原来,当年冒险把他从冰天雪地里救回来,硬生生背着他走了许久的人,是许沐苇。
可他做了什么?
认错救自己的人,甚至无数次因为容挽玥,斥责苛待许沐苇。
甚至之前和许沐苇在一块的那些年,从来没对她有过什么好脸色,面对她的时候多是不耐。
每次只要容挽玥一挑拨,就伤害许沐苇。
明明许沐苇才是真正爱他,也是他真正该爱的人,可他却眼瞎到如此地步。
错把鱼目当珍珠,珍珠当鱼目。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将一个真心爱他的人,伤害到那般地步。
甚至还在她怀孕后,冷言相向,恶语相加。
连他自己都不敢仔细去想,往前都对许沐苇做过什么。
只要回想起当初的事情,心脏便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疼到无法自拔,几欲呼吸不过来。
从未有过的浓郁恨意和痛苦,充斥在厉城隽心头,颤抖着闭上眼睛。
那么多年,他到底都对许沐苇做了些什么?
许沐苇光明正大的看着厉城隽,将他的表情一丝不落的收在眼中,心中只有一阵阵的快意和讽刺。
之前厉城隽将她害的那么惨,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同时,耳边忽然响起厉城隽沙哑的声音:“黎黎……今年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