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做好自己分内事就行,别管那么多。”
“婚纱是厉先生定制的,给不给许小姐穿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可是今天厉先生带许小姐来这儿……”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许沐苇脑中却不停回荡着他们的对话,神情愣怔。
原来,那些工作人员会将她认成厉城隽的“前妻”,是因为他每年都会来这儿给前妻定制婚纱。
愣怔之余,许沐苇不由得陷入回忆中,眼前渐渐浮现出两道身影,那是刚结婚时的她和厉城隽。
当年她和厉城隽结婚,开心和欢喜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自从二人结婚之后,她也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二人的婚姻。
纵使厉城隽对她冷淡,也没打消过她的热情和爱意。
因此二人的结婚也十分简单和敷衍,甚至连个婚礼都没有,更没有她想象中的婚礼场面。
此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遗憾,时常会希望自己和厉城隽,能够有一场婚礼。
不过她知道,厉城隽不喜欢自己,不举办婚礼也是应该的,纵使遗憾也不敢怎么表现出来。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厉城隽不高兴,一直将遗憾埋在心里。
在一次热情纠缠厉城隽时,她曾对其说出自己的幻想,希望以后每年,都能和他举行一场婚礼。
可惜,刚说出来,便被厉城隽给毫不留情的打断,并且直接拒绝了。
至今想起,许沐苇仍能记得,当时他的冷漠和不耐烦。
那时许沐苇心中失望,却碍于他的冷漠,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毕竟,以当时厉城隽对她的讨厌程度,恐怕看她一眼都是勉强。
结婚时都没有举行婚礼,更别说是一年举行一次婚礼。
从那之后,许沐苇就只敢在心里悄悄幻想,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再告诉他。
唯恐对方会因自己生出不耐烦。
可以说,当年和厉城隽的婚姻,本就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也一直小心翼翼的经营着二人的关系,不敢有任何的行差踏错。
当时对方一个眼神,都能让她高兴的不行,为他做再多都愿意。
二人结婚之后,她也想过有一天厉城隽会不会补上一场婚礼。
可惜,有些事注定只能想想。
回忆结束,想起试衣间外造型师和工作人员说的那些话,许沐苇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抓着衣服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指尖隐约有些泛白。
自从被厉城隽冷漠拒绝,后来她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悄悄将事情埋葬在自己心里。
更没有想过,在她死之后,一直对她冷漠不耐的厉城隽会额外给她准备婚礼,每年都会来这儿定制婚纱。
忽略心中的异样感,许沐苇脑中冒出的,是和厉城隽在一起后,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那么多年的付出,都没有换来厉城隽的好脸,得到的唯有无尽的冷漠和不耐烦。
反倒是人死之后,又开始自作情深,在那儿演情深。
要是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深情,为何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现,人都死的不能再死,才想起来。
不断回忆着之前的事,许沐苇嘴角的嘲讽笑意越发浓重。
当年是她自己蠢,一直没有看透厉城隽是什么人,总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着,有一天他能够爱上自己。
现在再回想起之前她做的那些,唯有满心的讽刺和冷漠。
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眼中剩下的唯有讽刺。
对厉城隽的讽刺。
外面,在造型师的训斥中,工作人员们都安静下来,站在那儿听着训。
将人都训斥一番后,担心会被试衣间内的许沐苇听到,造型师便挥挥手,让工作人员们各自忙活了。
期间也没忘记叮嘱:“你们都给我记好,等会许小姐出来,你们都不能再提厉先生和厉先生前妻的事儿,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随着工作人员的散开,试衣间外也渐渐恢复平静。
……
当许沐苇换好礼服出来,已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
一直等在外面的造型师,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人,立即站起身子,眼中闪过一道惊艳。
原本在楼下等着的厉城隽,不知何时也过来了。
听见动静,也跟着回头,当那道倩影出现在视线内,表情和造型师一样,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惊艳之色。
这家工作室设计的衣服都很有名,平常有不少明星也会来这儿定制衣服。
如今许沐苇身上穿的这件礼服,也是专门定制的,完全贴合她的身材。
嘴角带着丝浅淡笑意,衬着那张精致无双的脸蛋,更显优雅和气质。
造型师来到许沐苇身旁,开始拍起马屁:“这件衣服真衬许小姐,要我说,之前来我们这儿定制衣服的那个明星,也找不出一个比许小姐好看的。”
“无论是许小姐的长相还是身材,都……”
吹马屁归吹马屁,其中有一大部分,也都是发自造型师内心的。
实在是许沐苇过于令人惊艳,无论是身材长相还是气质,都是造型师生平仅见的完美。
马屁拍的也是一句接一句。
那边,厉城隽也从惊艳中回神,刚想说什么,视线在扫过许沐苇身上某处时,却愣在那儿。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许沐苇锁骨的位置,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足足看了快一分钟的时间,旁边的造型师都快发现不对劲时,厉城隽忽然抬脚往许沐苇的方向逼近。
停留在距离她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眼睛和钉在她锁骨上的那颗痣上一般。
“你锁骨的痣……”说话时,厉城隽嗓音嘶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一般:“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似费尽他全身的力气,瞳孔都被那颗小痣刺痛,却无法移开。
心中也被震惊和恍然填满。
那颗痣,他的前妻也有,和许沐苇锁骨的位置一模一样。
闻言,许沐苇眉头微微挑起,好似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一般,嘴角还带着抹笑容:“厉先生说的是这颗痣?”
紧接着,没等厉城隽开口,她便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往痣的位置抹了下。
痣消失的同时,指尖多了抹深色。
“这颗痣是我随手点的,没想到被厉先生给眼尖的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