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肇事者是李秋华,厉城隽眉头瞬间皱起,脸色很是不好。
既然澎湃这么说,代表肇事者已经确定。
没等他再开口,有一道冷笑声自远处响起。
他一顿,下意识扭头看去。
出现在视线内的,是一个俊美冷淡的男子。
时沉大步从远处走来,嘴角微微勾着,脸上和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怒火和冷意,以及说不出的嘲讽。
最后,时沉停在厉城隽身前,神情暗含讽刺:“怎么,今日厉总出现在这儿,莫非是故意来看笑话的?”
“之前是厉总的女友,不止一次构陷于我表妹,企图诬陷她的名声,失败后也未放弃。”
提起容挽玥,他笑容越发冷:“女儿失败后又来了母亲,甚至比女儿还狠,直接开车撞我表妹,险些害得她丧命。”
“要不是她运气好,恐怕现在已经被你害死。”
“我……”
厉城隽刚说一个字,便被时沉给打断,声音冰冷又讽刺,完全没掩饰自己对厉城隽的不喜。
“厉总想说什么?难不成是想说你根本不知情,她们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还是说我表妹真被害死,也和你没一点关系?”
“一个是厉总的女友,一个是厉总女友的母亲,母女两个接二连三的对我表妹下手,我竟不知,我表妹做过何错事,使得那两人如此针对于她?不惜害她性命。”
直视着厉城隽,他一字一句道:“还请厉总给我一个解释,为何你身边两个女人,都要针对我时家人、害我时家人的性命。”
“莫非是我时家人太过良善,脾气太好,才惹得那两人接连出手针对?”
随着时沉的讽刺,厉城隽也渐渐冷静下来。
刚刚看到时沉,他就认出时沉的身份。
是时家的人,也是许沐苇的表哥。
今天的事,恐怕是彻底惹了时沉的怒火。
几次想要插嘴解释,都没有成功。
跟随时沉一块前来的封尘,瞧见眼前一幕,微微皱眉。
扫了一眼厉城隽,也没有和其说话,轻声对时沉道:“我先进去看看。”
和时沉说完,他便转身朝里面走去,没有多看厉城隽一眼。
同时厉城隽也注意到封尘,想跟着一块进去看看许沐苇的情况,最后又强行忍住。
“厉总为何不说话,还是说夜总心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没错过他的小动作,以及差点抬起来的脚,时沉目光嘲讽又冰冷。
不管是容挽玥还是李秋华,都和厉城隽有关系,他不信其一点都不知道。
表妹刚因被撞受伤,厉城隽倒是来这儿装模作样了。
察觉到时沉对自己的厌恶,厉城隽抿唇站在那儿,未发一语,在脑中斟酌着该怎么说。
之前他和容挽玥在一起过是事实,包括对方针对许沐苇进行过的事儿、所使的手段,和一切诬陷全部属实,根本反驳不了,也无法反驳。
纵使他已经同容挽玥分手,也抹不掉二人在一起过的事情。
还有今天的事,若真要仔细算,或多或少都和他有点关系。
李秋华撞车许沐苇,致使许沐苇受伤也是事实。
清楚时沉心中也许已厌上自己,他仍是开口解释:“时先生误会了,此事我并不知情,我和容挽玥没有关系。”
“不知情?”时沉嗤笑一声:“难道厉总要告诉我,你和容挽玥之前的关系都是假的,她屡次针对、诬陷我表妹,和你没关系,全是我一人的错觉?”
“还是想说,今天李秋华开车撞我表妹,你也不知情,是她自己谋划的去撞我表妹,和你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声音里的讽刺意味分外明显,厉城隽再次陷入沉默中,想开口一时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毕竟时沉说的是事实,当初容挽玥诬陷针对许沐苇、今天李秋华开车撞人,都能同他扯上些关系。
或者说,许沐苇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被针对的。
沉默良久,他才继续说道:“不瞒时先生说,之前容挽玥是我的女朋友没错,但我们早些时候便已经分手,她现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包括李秋华做的那些事,我也全然不知情,更不知道她要针对许院长的事情,否则一定会想办法出面阻止。”
听了他的话,时沉脸色也没任何变化,只眉间的嘲讽更重了几分,似笑非笑:“厉总的狡辩,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当初容挽玥屡次构陷我表妹时,可还没和你分手,我倒是想知道,若真和你没有关系,为何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她要无缘无故的去构陷我表妹?”
“至于李秋华,和我表妹更是素不相识,莫名其妙的开车撞人,除了厉总,我想不到还能是因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看向厉城隽,语带警告:“厉总,我希望你能记得,我表妹是因为你,才屡次惹来麻烦,被人针对,差点连命都没掉。”
察觉到他语气中暗含的警告之意,厉城隽张嘴想说什么。
却在对上他眼中嘲讽神色的瞬间,全都咽了回去。
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病房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封尘从里面走出来,在路过厉城隽身旁时,停下脚步。
看了他一眼,才压低声音说道:“许院长已经醒了,她想见你。”
得知许沐苇想见自己,厉城隽神色愣怔一瞬,很快回神。
复杂的对封尘道了一句多谢,便抬脚往病房中走去。
外面的时沉皱着眉头,也没有多说话什么。
来到病房里面,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病床上躺着的许沐苇。
此时的许沐苇,半靠在病床上,不似平常的清冷,也不似面对病人时的温柔。
精致的面上全是虚弱,嘴唇也因极致的虚弱,微微泛白。
似乎才注意到厉城隽的到来,许沐苇抬头朝这边看来:“厉总。”
收敛起自己的思绪,厉城隽沉默的叫了一声:“许院长。”
见状,许沐苇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我今天受伤,可是和厉总有不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