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厉氏集团的所有股东里面,各怀小心思的股东有不少。
同样,想让厉城隽下台的股东也有不少,甚至有很多。
在所有股东里面,小心思最多,也最想让厉城隽下台的人,当孙杰莫属。
平时在公司里,孙杰也是极尽所能的搞事,顺便给厉城隽添麻烦。
随着孙杰的出事,想要厉城隽下台、给他添麻烦的股东,又少了一位。
许沐苇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带着丝笑意的看向厉城隽,慢悠悠的开口:“我还没有和厉总说过恭喜。”
她将茶杯放回桌面:“恭喜厉总……幸运。”
可不是幸运?
从股东大会上孙杰的表现,和他以往的那些行事,便能看出来他有多想让厉城隽下台。
按照孙杰的行事和脾性,股东大会后再次生事也不是没可能,或者说是十有八九。
加上他是厉氏集团的股东,想要暗中对厉城隽使绊子也很简单。
造不成什么大影响,却也足够让人心烦。
现在孙杰因酒驾出事,职位也被厉城隽以酒驾之名撤掉。
纵使他想要搞事,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更重要的是,孙杰车祸受的伤可是不轻,等他伤好,得不少时间。
至少在短期内,他身上的伤是别想好的了,也别想出院。
等到孙杰伤好出院,到时候再想要寻找机会搞事,可就没现在容易了。
想到这,许沐苇的笑容多出些意味不明。
不得不说,如今孙杰酒驾又出了车祸,得利最大的人,便是厉城隽。
毕竟孙杰是厉家总部派来的人,在厉氏集团所有股东里面,都能排的上号。
面对许沐苇的“恭喜”,厉城隽只是笑了笑,转而说道:“说起来,我也应该和许院长道谢。”
伸手帮许沐苇面前的杯子满上,他开口说道:“多谢许院长查孙杰的病史,证明他有酗酒的过往。”
说话时,厉城隽表情和语气都分外真挚诚恳:“若非是许院长把孙杰的病史查出来,证明他有酗酒过往,纵使酒驾一事是真的,警方也不能短期内查明。”
“说起来,这一切可都要多亏许院长。”
将视线从许沐苇面前的杯子上移开,厉城隽重新看向她,再次说道:“多谢许院长。”
在他的感谢声中,许沐苇却是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厉总此言差矣。”
“虽我将孙杰的病史查出来,但此事和他酒驾可没有任何关系。”
没等厉城隽再开口,便见对面的许沐苇起身,随即俯下身子,微微凑近他耳边。
“真正造成孙杰酒驾的,是孙杰在开车前喝的酒。”
她红唇轻启,声音中带着笑意,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厉城隽耳周,让他的身子一僵。
宛如没有看到厉城隽不自然的表现一般,许沐苇继续着方才的话说道:“或者说,孙杰的病史,和厉总派人将他的饮料换成调味酒,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那杯调味酒,也只是造成孙杰车祸的原因之一,至于另外一个原因……”
故意停顿一瞬,她才继续说道:“在孙杰行驶期间,有车子多次超越他,此事也是造成他酒驾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一番话说完,她附在厉城隽耳边,眼角余光看着他,同时二人的距离也更近了一些。
“若非是厉总故意换掉孙杰的饮料,又故意派人多次超车于他,也不可能令他酒驾,又发生车祸。”
“相比这两个原因,孙杰的病史,在其中可没起到什么大作用,顶多算是起到一些辅助性的作用。”她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和意味深长:“毕竟厉总准备的如此充分,纵使有没有那份病史,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最后一个字落下,许沐苇才重新站起身子,离开厉城隽耳边:“厉总,我说的对不对?”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在询问。
待许沐苇移开身子,厉城隽也从短暂的愣怔中回神。
失口便是否认:“许院长此言差矣,我并未没有将孙杰的饮料换成调味酒,也没有派人在孙杰行驶期间超车于他。”
看向已重新坐下的许沐苇,他叹息一声:“许院长想多了,我不知道孙杰为何会在股东大会后饮酒,又为何要在饮酒后进行酒驾。”
“我唯一能告诉许院长的是,这些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神色真诚,脸上也全是坦荡,不见一丝心虚或者不自然。
将他坦荡的表情收在眼中,许沐苇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反驳。
只是在心中暗叹,厉城隽的手段之高明。
先是用调味酒换掉孙杰的饮料,又派人在他行驶期间超车。
无论是哪一步,都是提前便计算好的,且每一步都很完美,最后才造成他车祸。
且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是孙杰自己饮酒酒驾造成车祸的,和厉城隽扯不上一点关系。
偏偏让他获利最大。
连许沐苇也很想感叹一句,对方手段的高明程度。
结束孙杰的话题,厉城隽主动开口说道:“外面天气还不错,许院长可要和我一块去江边散散步?”
面对厉城隽的邀请,许沐苇倒也没拒绝,点头答应下来:“好。”
附近便有一条江,二人来到江边,阳光在江上弥漫照耀。
厉城隽走在许沐苇身旁,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影子在地上交缠到一起,瞧着倒是分外和谐安静。
有凉风从面上拂过,许沐苇漫步往前走着,耳边是不时传来的风声。
静谧祥和。
一旁的厉城隽忍不住侧目看向许沐苇,侧脸和另外一张脸重合在一起,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他很快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视线,重新看向前方。
在这股安静祥和的气氛中,不知怎的,厉城隽脑中冒出另外一道身影。
不自觉的开口:“之前沐苇还活着的时候,她也喜欢……”
说着说着,厉城隽忆及许沐苇去世前发生的事情,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上些许恍惚。
待说到最后,他犹豫一番,忽然开口问道:“不知许院长,是何时和我前妻进行相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