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广一次次陷入循环。
每次循环,都是一样的幻境,将这些幻境破解无数次后,苗广终于感觉到厌烦疲乏,他摇了摇头,自语道: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显然,苗广还是没有意识到,他此刻不仅身处在幻境阵中,更身处在幻境印纹中。
随着幻境阵的再一次的告破,苗广盯着海大鱼:
“你且说说,这要循环到什么时候?”
海大鱼回应道:
“世子,自然是循环到你破阵为止!”
“我相信世子定能破阵,刚刚世子只差那么一点……”
听到这话,苗广不由一阵恶寒,这话海大鱼说过无数遍,每次都是差一点,可这差一点到底差在什么地方?
苗广并不知道差在何处。
此刻,他已然不想再继续循环下去,但面子不能丢,他哼道:
“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不能破……”
“算我输吧。”
苗广很无奈,便想着,丢脸就丢脸吧,料想海大鱼也不敢把此事说出去。
因此,苗广再一次陷入到循环之中。
这时候,真正的海大鱼返回,他进入幻境印纹中,替代那幻象,然后将幻境印纹解开。
随着苗广最后一次破解幻境阵,他终于走出幻境阵。
“嗯……”
“赶紧不一样了。”
苗广盯着海大鱼,发现这个海大鱼与之前见过的海大鱼有点不同,但却说不上哪里不同。
海大鱼鼓掌称赞,哈哈一笑:
“世子终于破阵,可喜可贺,我就说这幻境阵难不倒世子吧。”
苗广一愣:
“破阵了?”
海大鱼点头:
“破了,真破阵了。”
苗广发现果真没有再次陷入循环,他才微微点头,却问道:
“你且说说,你在这幻境阵中加入了什么独特理解啊,怎么一直循环?”
海大鱼一笑:
“其实很简单,只要将幻境阵叠在一起,叠多少层,就能循环多少次。”
“方才世子循环多次,一次次破解,只要坚持,就能破阵。”
“因此真正的独特之处便是耐心,只要有耐心,此阵必破。”
“若是半途而废,那么将永远陷在幻境之中。”
听到海大鱼这番话,苗广不由深受启发,哼道:
“你原来是这个用意啊。”
“倒是有意思。”
“只是太过无聊,这谜底一揭穿,也是索然无味。”
苗广最后又摇了摇头,对海大鱼这一招显然不感冒,他甚至觉得海大鱼是在故意搞怪。
海大鱼自然没有告诉苗广他是被困在幻境印纹中的,且这也不能说,若是说了,这苗广必然怀疑所见到的海大鱼也是幻象,当影子蛇被盗之事被苗广知道后,苗广是有理由怀疑他的。
因此海大鱼只是点头,连连说道:
“我本以为世子会欣赏这一独特的想法,没想到世子不喜欢。”
“那我还是把这独特的想法丢弃掉吧。”
苗广低哼一声:
“算了,你若是弃掉,我这今天不是白白被困一天。”
“留着吧,我虽不喜欢,不代表它没用。”
海大鱼也便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留着。
苗广点点头,哼道:
“如此说,我们这有无输赢?”
海大鱼赶忙说道,不无自责起来:
“没有输赢。”
“我这层层叠加的幻境阵属实浪费了世子的时间,我现在自愧不如,竟然想用这样的小心机讨得世子欢心,是我太肤浅,太迂腐。”
见海大鱼如此懂事,苗广也才摆手一笑:
“以后多注意才是。”
“别尽耍小聪明,你好歹也是宗门长老人物,如此下去,简直是丢我巨岩谷的脸,可明白?”
海大鱼点头,很是诚恳,不断躬身,送走苗广。
苗广随后返回自己洞府。
他刚刚到自己洞府,便看见两名侍女哭哭啼啼,上前禀报。
“怎么了?”
侍女答道:
“世子,您的……影子蛇被偷了。”
听到此话,买个骇然。
而后怒声喝道: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来我的洞府偷盗我的灵宠?”
“知道是谁吗?”
侍女答道:
“不知道是谁,我们今日在洞府最里面替世子收拾房屋,没想到一眨眼间两条影子蛇都被人盗走。”
“世子,那贼人手法迅速,我怀疑,必然是一个老手。”
苗广咬牙切齿,喝道:
“这谷内,擅长偷盗之人我也知道几个,其中有几人是弟子身份,还有一人是长老。”
“但那长老常年不在谷内,近来也没有回来,必然不是他。”
“剩下的那几名弟子也不太可能,他们没这个胆量。”
侍女听罢,又说:
“世子,我们走访周边洞府,他们说见过一个可疑人在洞府前停留过一段时间,随后便就消失,似乎是离开了谷内。”
苗广听完后,喝道:
“那此事很简单,立刻将此事上报宗门,让执法堂的人迅速走访各大洞府,看谁是今日离开谷内的。”
“今日离开谷内,且没有返回的人必然是盗贼!”
两名侍女点头,其中一人赶紧向执法堂而去。
不多时,执法堂弟子开始执法。
顿时,整个谷内开始戒严,按照宗门规矩,一旦开始戒严,所有门人必须返回自己的洞府内,违者杀无赦。
此刻,还等在谷外的黄虬很是纳闷,为何迟迟不见海大鱼的踪影,当他听到谷内传来的戒严声后,心头很是惊骇,想着返回谷内。
他刚刚进入谷内,就听到有人高喝起来:
“接苗广世子令,谷内戒严!”
听到这话,黄虬懵了。
苗广世子……
苗广不是被困在外面,等待救援吗,怎么还能在谷内下达命令?
难不成,海大鱼在欺骗自己?
黄虬仔细一琢磨,觉得不可能吧,那海大鱼胆敢如此欺骗自己,他不想活了?
这时候,又是一声怒吼传来:
“有人公然在谷内行盗窃之事,此罪当斩!”
“问心无愧者,速速返回洞府!”
“对了,此刻返回谷内者,皆是重点排查对象,需要立刻随我们到执法堂。”
这一刻,黄虬终于慌了。
苗广……
盗窃……
这联系在一起,不就是他盗窃苗广洞府中影子蛇的事情么。
黄虬终于反应过来,他上当了,被海大鱼坑了。
他怒道:
“好你个海大鱼,你个混蛋,老子和你没完,我定把你供出来。”
然而,黄虬又害怕了。
“我就算供出海大鱼,他死活不承认怎么办?”
“毕竟此事是我犯下的,我是百口莫辩,他却可以脱身啊。”
“不行,不行!”
黄虬摇了摇头,准备进入谷内的他最终放弃入谷。
“还是……逃吧!”
“可如果逃了,这仇怎么办?”
黄虬又不想逃,他在纠结。
“不逃,必然没命,那苗广指不定不听解释……”
“算了,逃吧。”
“海大鱼,你给我等着,不报此仇,我黄虬誓不为人。”
黄虬一边转身,一边逃走,不再返回谷内,直接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