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向导立刻推开车门,慌忙往后退缩。
远远躲开包围圈,不敢再靠近陈钧半步。
陈钧冷眼扫视眼前层层包围的军阀士兵,心底暗自思索。
要是今日把眼前这些人尽数斩杀,顺便把反派也杀了,后面到底会有多麻烦?
他倒是不怕这些人对他动用武力,就怕牵连到国内的父母,和杨媛她们。
沐雄见陈钧站在原地一脸无所谓,完全没将自己和麾下数百武装放在眼里,怒火顿时冲破理智。
他厉声挥手大吼:“前排射手,全部开枪!把这狂妄小子给我打成筛子!”
“砰砰砰砰砰!”
足足几十个前排精锐士兵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朝着陈钧倾泻而出。
可陈钧现在乃是先天境界,肉体普通子弹根本无法穿透护体真气。
更别说他身法玄妙至极,身形接连闪动,无数子弹落空,连他衣角都没能擦到分毫!
下一瞬,陈钧身形猛然突进,冲入士兵队伍之中。
抬手横扫一掌,浑厚磅礴的先天劲气席卷四方。
轰隆一声巨响,前排几十个开枪的精锐士兵被掌风尽数掀翻。
筋骨碎裂,当场毙命!
整片包围圈瞬间大乱。
几十个士兵的鲜血染红后江场口的红土路面。
沐雄浑身巨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暴怒硬生生僵住,心底掀起滔天惊涛骇浪。
他横行数十年,手握八千武装,见过无数亡命之徒,武道高手。
可从没见过有人能徒手硬撼数百支步枪扫射,一掌就轰翻数十名精锐士兵!
眼前这青年的实力,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该死……没想到这小子修为如此恐怖!”
沐雄咬牙低吼,猛地转头朝着身后厉声大喝。
“玄风、厉山,二位长老,速速出手!斩杀此子,为我儿沐锋报仇!”
人群后方,两道身形缓步踏出。
左边老者一身缅北常见服饰,身形枯瘦,双手布满老茧。
他周身气流隐隐盘旋,气息沉稳内敛,正是沐家供奉多年的高手玄风,实打实的凝罡境初期强者。
右侧壮汉身高两米开外,膀大腰圆,双拳攥紧之时,空气甚至微微震颤。
也是肌肉虬结爆发力骇人,乃是通玄境后期武者厉山!
两人是沐雄压箱底的底牌,平日里只坐镇府邸,随身保护他,从不轻易现身。
他们两人联手之下,就连其他军阀供养的高手都要退避三舍!
“将军放心,区区小辈,我二人顷刻便能拿下,替大少报仇雪恨!”
玄风阴恻恻一笑,脚步一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率先直冲陈钧而来。
厉山紧随其后,双拳紧握,眼底满是争功的急切,二人都想当着沐雄的面大展身手,借着斩杀陈钧的功劳,更进一步,拿下沐家更高的权柄与资源。
“小辈,敢杀沐家大少,拿命来偿!”
厉山怒吼一声,双拳裹挟狂暴真气,直奔陈钧头颅狠狠砸落。
招式狠辣至极,摆明了一拳就要击碎陈钧头骨,打出脑浆,为沐锋复仇!
玄风也同时出手,指尖凝聚凌厉罡气,直刺陈钧后心。
两人上下夹击,封死陈钧闪避退路。
而且两人配合多年,攻势密不透风,自认这一击绝无失手可能。
围观的士兵全都屏住呼吸,认定陈钧必死无疑。
就连远远躲在石料堆后的向导,都绝望闭上了眼睛。
可面对两大高手倾力合击,陈钧神色自始至终平淡无波,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就在两人攻势距离自己还有不足一米、劲气即将近身的刹那。
陈钧右臂猛然蓄力,先天境磅礴气旋尽数汇聚于拳头之上,简简单单朝前凌空轰出一拳!
轰隆!!
无形气浪轰然炸开,金色劲气席卷四方。
“嘭!嘭!”
两声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响起。
玄风和厉山二人连完整招式都没能落下,直面撞上这一拳狂暴力道。
两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身躯瞬间向后狂飞出去!
半空中便听见他们浑身骨骼接连不断的“咔嚓咔嚓”碎裂脆响。
胸骨、肩骨、臂骨、腿骨成片崩裂,体内经脉被劲气震断。
两大强者口中狂喷数口滚烫鲜血,在空中划过两道狼狈弧线,重重砸落在十几米开外的泥地里,砸出两个浅浅土坑!
“哇!”
“呕!”
两人头一歪,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四肢微微抽搐,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体内武道劲气溃散,当场晕死!
“什么!”
“怎么可能!”
“两位护法怎么会打不过这个华夏人?!”
三人初一交手,结果直接震惊所有人!
一招,一拳,两名高手供奉,直接重创濒死!
这数百持枪士兵忍不住胆寒。
沐雄呆立当场,脸色惨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连他的两大高手底牌,都被对方一拳重创,自己拿什么和眼前这人抗衡?
陈钧缓步上前,目光淡漠望向脸色煞白的沐雄,淡淡开口:“现在,还要让你的人上来送死吗?”
沐雄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陈钧,胸腔剧烈起伏。
儿子惨死,两大供奉重伤濒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数百士兵拦不住对方一人……
巨大的恐惧压过了丧子之痛。
他深吸一口气,让手下把两个供奉抬起疗伤。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咬牙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钧挑眉,语气平淡:“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来买原石的,谈好的合同,签好的单子,凭什么你们说抢就抢?”
“你儿子敢截胡我的交易,我自然敢反抗,现在也一样——你想杀我,我自然就能杀你。”
沐雄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眼底赤红一片。
“你杀了我亲生儿子!让我如何不恨?!”
他低吼一声,随即又颓然泄了气,声音沙哑:“但技不如人,我认了。”
“你若不打算和我沐家拼命,这件事……可以就此揭过,你现在就走,我不追究你杀我儿子、重创我两位供奉的事。”
这话一出,周围士兵一片哗然。
将军竟然服软了?
陈钧却忽然笑了,笑意带着几分讥诮。
“你不追究我?”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可我,倒是想追究追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