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秘法——阴雷!”
陈钧沉声低喝一声,快速结出一道雷法印诀,周身精纯真气骤然躁动翻涌。
瞬间,他掌心升腾而起的,是一缕漆黑内敛,暗藏雷霆毁灭之力的幽黑雷光!
阴雷无光无耀,不似其他雷法刺眼夺目。
却裹挟着专灭阴邪的霸道威能,丝丝缕缕的雷电气息扩散开来,周遭漫天弥漫的阴冷的尸煞瞬间被强行消融,溃散一空!
“滋滋滋滋……”
细微的雷霆嗡鸣隐于空气之中,带着穿透阴邪、诛灭蛊毒的诡异力量。
下一瞬,陈钧双掌猛地向前拍出!
幽黑阴雷瞬间炸裂扩散,化作无数细密如针的雷丝,密密麻麻横扫整片战场,精准笼罩所有扑杀而来的蛊尸!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密集细碎的滋滋爆响。
阴雷不毁肉身,专诛内邪!
所有蛊尸瞬间僵在原地,僵直的身躯疯狂震颤,痉挛不止。
它们坚硬如钢板的外皮毫发无损,可体内潜藏的饲蛊,控魂蛊,却已经被穿透肉身的阴雷丝精准锁定!
藏在蛊尸体内的细小蛊虫,根本无从抵御这天生克星之力。
漆黑的雷霆瞬间灌入蛊尸躯体,瞬息之间便将这些阴毒蛊虫电得焦黑,神魂俱灭。
“簌簌簌簌……”
无数细微的黑色虫灰,顺着蛊尸的七窍,毛孔,缓缓飘散而出。
原本蛮力滔天的蛊尸,体内控蛊尽数覆灭,瞬间失去动力支撑。
一双双空洞惨白的眼眸彻底黯淡无光,周身萦绕的阴煞黑雾瞬间消散。
一具具高大僵硬的躯体,接二连三砸落在高速路面之上。
砰砰砰!
沉闷的落地声接连响起,数了数,足有五十具蛊尸!
随着蛊虫死亡,加上引雷扫清阴煞,高速路瞬间恢复清明。
就是这么多具尸体……
陈钧结印,一甩手一道道金色雷光打出去。
所有尸体都化为灰烬!
而百米外的巨树之后,隐匿身形观战的巫瑶玲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震惊于难以置信!
她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古武武道?
不对!
纵然是顶尖武道宗师,也只能凭蛮力和真气搏杀,硬碰硬摧毁蛊尸肉身,哪里能平地放雷?!
打出的黑雷,金雷,莫非是——
五雷法?!
传闻中道门正统的雷霆秘术!
巫瑶玲心脏狠狠震颤,呼吸都下意识凝滞。
她很清楚这门术法的恐怖价值。
巫族传承千年,内部派系林立,同辈师姐师妹个个天赋卓绝,手段狠辣。
为了争夺下一任族长之位,她们常年明争暗斗,互相倾轧,厮杀不断。
巫族蛊术诡谲阴毒,擅长控尸、炼蛊、惑神,可弊端也极为明显——
修行阴煞之术,损身折寿。
而且杀伐有余,正统攻伐之力不足,对上顶尖武道强者,往往束手无策。
可这五雷法截然不同!
它不修寿命,不养阴煞,却拥有世间最顶尖的正面杀伐之力。
专破一切阴邪诡术,蛊毒怨灵,克制所有巫族秘术!
若是自己能习得这门雷霆秘法……
巫瑶玲眼底的震惊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狂热与贪念。
届时,她无需再费尽心思培育极品蛊王,无需再和一众姐妹殊死竞争!
手握五雷正法,可破尽巫族所有阴诡术法,稳压所有同辈族人。
甚至能超越历代先祖,稳稳执掌巫族大权,登顶族长之位!
价值!
这个男人的价值,远超她最初的预估!
一开始,她只是觊觎陈钧体内至纯至阳的磅礴阳气,想要掳走他,借他纯阳之躯培育极品蛊种,孕育至强子嗣。
可现在,她彻底改变了主意!
杀之可惜,废之可惜!
此等身怀绝世雷法,拥有无上纯阳鼎炉之躯的天纵奇才,世间仅此一人!
不能杀!
绝对不能伤他分毫!
她要活的!
完完整整,毫发无损,对她忠心耿耿的活人!
既要他的纯阳肉身,助她修行蛊术,孕育无上子嗣。
又要让他自愿教她雷法,成她大道!
一念至此,巫瑶玲红唇微勾,勾起一抹清冷又偏执的笑意。
又来了,那种火热的视线。
皱眉,打开透视眼看向四周。
很快,他就看到了藏在巨树后面的巫瑶玲。
陈钧眉头微皱,沉声开口:“躲在暗处的朋友,看够了吗?”
“看够了,就出来吧!”
树荫深处。
巫瑶玲没想到竟然发现她了。
想了想,她缓步走出。
她一身苗族盛装在天光下泛着冷幽光泽,额间血色纹路若隐若现,衬得那张绝美清冷的脸庞愈发神秘疏离。
她抬眸看向陈钧,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诧异:“我的隐匿术,连武道宗师都难以察觉,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钧站在公路边上,冷声道:“怎么发现的不重要。”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是巫家人?这些蛊尸,是你操控的吧?”
“你无缘无故派出数十具悍不畏死的蛊尸围杀我,是为何?我要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自问不曾得罪过你们巫家,今日这场截杀,从何而来?”
巫瑶玲眼底微光流转。
她带来的蛊尸都被覆灭,自己暗中窥探也被识破,再遮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索性坦然点头,语气从容狡辩。
“这些蛊尸并非我特意派来杀你。”
“它们是我亚婆早年炼制的傀儡,早已脱离掌控、四处失控,潜藏在这片深山高速沿线为祸。”
“方才我恰好追踪至此,本是准备亲手镇压这批失控蛊尸。”
她抬眼望向陈钧,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清冷弧度,故作感激。
“没想到被你抢先出手,尽数替我肃清了祸患,说起来,我还该多谢你出手相助。”
“说吧,你想要什么谢礼?只要我巫瑶玲拿得出,力所能及,都可以满足你。”
这番漏洞百出的托词,听在陈钧耳中,只觉得无比可笑。
失控的蛊尸?
这般拙劣的借口,纯属把他当成傻子糊弄呢!
陈钧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眼里寒芒暴涨,周身空气骤然凛冽刺骨。
“失控?”
他低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语气满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