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谕这问题一出,随行护卫钟奇也不由看向自家主子。
娄卿召揉揉额头。
沈夫人从各方面来说,确实不错,实在不应该因为一些个人偏好,弄出这作风问题。
还是避着点,免得对方继续犯错比较好。
想到这里,娄卿召开口:“不见了,你就同沈夫人说,我这会不在书院,上午已经请假回家便是。”
说话间,吩咐钟奇:“许承运还在胡儿街等我们,现在出发去胡儿街。”
钟奇立刻点头。
只是点完头,又忍不住偷看一眼自家主子。
过往自家主子可从未这般在意许公子的邀约,最重要的是,对于不重要的人,自家主子向来冷淡,能够这般开口,显然同他一样,对沈夫人的印象不错。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避开了。
不过还是快速拉起马车缰绳,一声驾,赶车离去。
却说秦教谕这会还震撼着呢。
堂堂镇国将军定北侯,听到一个妇人来报恩,照理来说要么就是冷淡拒绝,要么就是随便接见。
可眼前以冷淡著名的娄大人却是两者都不是,反倒是弄出这样一个借口拒绝见人,关键是,理由想的十分温和。
这是什么,这分明是这位沈夫人对娄大人来说不同一般啊。
没看到他这次过来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娄大人的神情都没有那么冷了吗。
虽然他不知道娄大人为什么拒绝见这位沈夫人,但这位沈夫人的特殊性是肯定的,若不然,怎么会给自己杜撰这么一个并州府学子的身份。
刚刚的话,明显也是让他圆谎的意思。
说不得这就是上面官员都喜欢玩的你推我拒的游戏。
秦教谕只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关键,瞬间更加兴奋。
打定主意对这位沈夫人的态度要更温和更好,说不得以后就能因此得大好处。
回去的时候。
秦教谕又遇上往外走的孙一州。
孙一州见秦教谕没有请来娄卿召,神情又变得兴奋起来。
这段时间,他左思右想,琢磨着,秦教谕为何对沈知意态度那么好,这么一想,他便想出了其中的原因。
肯定是秦教谕听到娄卿召三个字,也意识到是镇国大将军了,所以想借此得好处。
而今,秦教谕离开一圈,去请娄大人。
却没请到娄大人。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秦教谕知道娄大人同沈知意的关系一般了,沈知意对秦教谕也就没有价值了。
秦教谕说不得还会因为之前对沈知意的热情,直接对沈知意冷脸,说不得还会教训沈知意一顿。
想到这里,孙一州变得更加兴奋,决定给沈知意加一把火。
“秦教谕,是不是这沈夫人有问题,我就说这位沈夫人肯定有问题,还提一个学院里不存在的人,显然就是想找个由头随便攀附人……”
秦教谕看到孙一州,直接眉头就皱起来了:“让你回丙班,到现在都还去,是直接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这会还在这样胡言乱语,作为一个举人,六艺考试不行也就罢了,竟还如同长舌妇一般背后道人三四,我看你这书都肚到屎里去了,立刻给我滚回去抄书院规矩,若是明日我见不到五十遍书院院规,你就不必再来书院了。”
秦教谕说完甩袖离去。
孙一州脸都黑了。
完全没想到这般说几句话,还多了这样的惩罚。
要知道并州书院院又臭又长,一晚上根本抄不完!这不是要他命吗!
而秦教谕教训完孙一州,便赶去了迎客堂,将娄卿召的话换一种形式说了出来:“也是我没弄清楚,没想到娄学子竟已经请假回去了,倒是让沈夫人等这许久。”
沈知意并不介意。
倒是枕儿一路失落,出了书院,也低着头:“娘亲,接下来咱们是回陈芸姨姨的府上吗?”
沈知意摸摸枕儿的头,没有回答枕儿的话,反倒是询问:“你不想逛逛并州府吗?”
枕儿立刻抬头:“想!”
沈知意失笑:“那就不不回,虽然你没能见到娄叔叔,但咱们可以去一趟胡儿街,逛逛并州府的胡儿街。”
上一世,两年后,这地方可是从并州府一条普通街道,变成一个铺子百金难求之地,无数商人趋之若鹜,这会既然来了,正好也带枕儿去看看。
运气好的话,说不得还能趁着如今胡儿街在并州府毫无名气,买上几个铺子,捡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