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夫人一呆,神色闪现不自然,不过很快便开口:“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可不记得我那儿媳妇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那你现在应该记住了,陈芸不单单有娘家,还有我这么一个姐姐。”沈知意直接开口。
“你说是就是吗,我看你是什么地方来打秋风的骗子吧。”孙老夫人显然被沈知意的气势所震慑,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
沈知意却已经不理会孙老夫人,而是直接看向一起跟来的桃红:“桃红,陈芸住的主院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
桃红显然一怔。
如果要找她家小姐,不应该是去偏院吗,为什么要问主院?
不过桃红很快反应过来开口:“奴婢这便带您去。”
说话间,率先带着往陈芸原本住的主院走去。
孙老夫人这才注意到桃红的存在,想要拦人:“你们不能这样随便闯我们孙府!你们再这样,我就让人报官!”
“孙老夫人是想说你们府上同县尉有姻亲关系,我再继续,必定不饶我吗?”沈知意推开孙老夫人:“不好意思,这句话,你府上下人之前已经说过了!”
沈知意说完微微一顿:“而且,我去自己妹妹的屋子看看,就是去官府,恐怕也没人能说什么!”
说话间,直接随着桃红向前。
孙老夫人气的肝疼,却也知道沈知意说的话没错,除非陈芸开口,不然到官府确实没用。
而且,陈芸根本不会向着她说话。
眼看沈知意往前,孙老夫人不想外人了解孙府情况,赶忙看向底下的人:“你们是干饭吃的吗,还不拦人!”
沈知意压根不怕:“虎妞,谁敢拦着,就将谁丢出去。”
虎妞立刻点头。
那些原本听了孙老夫人命令,想要拦人的人,看到虎妞立刻感觉到了疼痛,缩着脖子往后。
孙老夫人气的脸红脖子粗,只能杵着拐杖眼睁睁看着沈知意前往主院。
孙老夫人身边扶着她的姑娘倒是想上前,不过都不够虎妞扯一下的。
很快。
沈知意便跟着桃红到得主院主屋,原本属于陈芸的屋子。
而孙老夫人一行人明显是怕沈知意拆家,虽然拦不住,还是跟了过来。
而桃红几乎是一带到地方,便开口:“这便是我们小姐和姑爷住的主屋。”
沈知意点头,推门开口:“陈芸,在吗,我听说你在孙家受委屈,还动了胎气,来看你了。”
门一推开。
屋内自然是没人的。
沈知意看向孙老夫人明知故问:“孙老夫人,我妹陈芸呢,她为什么没有在屋里?”
孙老夫人猜测不出沈知意的背景,但这片刻已经叫沈知意的气势震住,毕竟若是背景不强大,谁听到她家有官府的人做姻亲能一点害怕。
特别是沈知意带来的人的武力值。
明明是个小姑娘,却是九尺壮汉在对方面前都仿佛吃干饭的。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眼见沈知意不了解情况,脸上一喜。
只要这来的人不了解情况,还不是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时间,直接开口:“我儿媳……我儿媳刚刚出门了。”
桃红听到这谎话,直接忍不住激动。
沈知意直接开口:“这样的吗,原来动了胎气的人,孙老夫人作为婆母不让其安心养胎也就算了,竟还能让她出门。”
“这还不是她一定要去,我这儿媳有时候就是任性,说不了。”孙老夫人一脸宠着陈芸的表情开口。
不知道情况的人,看到孙老夫人的态度,恐怕要以为这个人对自己的儿媳得有多好。
“孙老夫人对我妹妹还挺好。”沈知意开口。
孙老夫人已经忍不住笑起来:“不是我说,我对我那儿媳妇那是没话说。”
没想到这人这么好糊弄。
只要再将这人哄走,事情也就了了。
就算她那儿媳妇有能撑腰的人过来又如何,还不是她随便几句就拿捏。
还想同她斗!
孙老夫人想着已经忍不住得意起来,不过,这般给她找麻烦,到时候还得再狠一些磋磨才成。
孙老夫人心中想着,面上却同沈知意开口:“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看,既然我那儿媳出去了,不若我让人先送你……”
沈知意打断孙老夫人想送走自己的举动:“既然来了,我便见见我那妹妹,顺便看看你将我那妹妹照顾的多好,免得移地方麻烦,我就在这里等我妹妹回来吧。”
沈知意说话间,吩咐桃红:“去给我取一把椅子坐这里休息。”
看到沈知意如同主人一般就着桃红拿来的椅子坐下,完全没有换地方的意思,孙老夫人直接僵了僵:“坐在这里都不合适,总要好好招待亲家的,不如去迎客堂坐坐?”
“没事,我不介意,我就喜欢在这里等。”沈知意说话之间,目光已经落在屋内间隔置物的屏风上。
只见上面挂着一件没有收起来的红色兰花绸面衣裳。
陈芸身量不低,上面的衣裳明显短小,显然并不适合陈芸的身量。
“桃红,这衣裳是你家小姐的吗?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家小姐并不喜欢红色衣裳,怎么现在开始喜欢红色衣裳了吗?”沈知意漫不经心的询问。
桃红一看,眼中瞬间怒火,这哪里是她小姐的衣服,根本是表小姐的衣服,这根本是表姑娘登堂入室,掩饰都不屑掩饰,完全不将她家小姐放眼中了:“没有,我家小姐不喜欢这样的衣裳,而且这衣裳根本不是我家小姐的,奴婢离开的时候,这屋里还没有这些东西,倒是奴婢在时,屋中小姐的东西全都没了。”
孙老夫人心瞬间咯噔一下,赶忙开口:“你胡说什么呢。”
说话间笑着看向沈知意:“人的爱好,总是会有变化的,你离开一阵子,陈芸因为怀孕喜欢上喜庆的衣裳有什么奇怪的。”
说话间,还狠狠瞪桃红。
沈知意冷笑:“所以,喜欢都能喜欢到让人做一件不和身量的衣裳?”
孙老夫人直接噎住,面皮抖了抖,才开口:“沈夫人说笑了,哪里有不和身量,这衣裳虽然看着小,穿上却又合身,是并州府的新鲜款式。”
“这样啊。”沈知意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摸了摸打开的胭脂水粉:“这胭脂水粉也是陈芸的?看着今日刚用过,我记得没错的话,怀孕之人不适合用这些胭脂水粉,陈芸应该最注意这一点……”
“哎,你是不是知道,她怀孕了,性子也变了,突然不知道怎么就任性了,我也劝过,可怎么也管不了,我回头一定再说说她。”孙老夫人赶忙开口。
桃红已经气的脸都红了。
沈知意用眼神安抚了一下桃红:“这事确实需要管教,得让她知道,任性做对肚子里孩子不好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的。”
孙老夫人笑的更快心。
沈知意继续开口:“我看孙老夫人是个和善的,肯定不忍心下重手,就让我这个娘家人出手吧。”
摸胭脂的手直改成一挥,当着孙老夫人的面直接将这胭脂水粉挥出梳妆台。
价值大几十两的胭脂直接掉落砸在地上,在地上弹了一下,白色细腻的高档香粉瞬间溅起,随着滚动的胭脂盒洒落一地。
孙老夫人连拦都来不及拦:“你怎么说将东西砸地上就砸了!你可知道这胭脂多贵!”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特地给外甥女买的东西,就为了外甥女能同她儿子在一起,到时候能攀上外甥女家中的关系。
“自然是知道才砸的!”沈知意开口。
孙老夫人忍不住抬眼。
“这不是为了我妹妹的身体好吗?”沈知意开口:“难道孙老夫人觉得为了我妹的身体,不该砸掉她的胭脂水粉?”
孙老夫人面皮直抽,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却只能开口:“你说的是。”
一旁看着的桃红,整个人都觉得痛快了,从未曾见孙老夫人吃了大亏,还这般咽下的时候。
一时间兴奋的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见孙老夫人忍了,便继续开口:“还有这衣裳,虽然说的新款式,但这也太小了,万一挤到陈芸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也剪了吧。”
这话一出,孙老夫人旁边一直陪着的小姑娘已经忍不住开口:“不能剪!”
“为什么不能剪?”沈知意直接抬眼。
孙老夫人想要阻拦。
这姑娘眼看翠竹走向那衣裳,已经忍不住开口:“因为这衣裳不是陈芸的。”
这话一落,桃红便跟着开口:“沈夫人,表姑娘这话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家姑娘对香粉过敏,这屋内的许多东西都弄了香薰,这屋中女子的东西分明都不是我家姑娘的。”
随着桃红的话落,屋内瞬间一静。
“这样吗?”直到沈知意开口,才重新有了动静,而沈知意却是转头看向神情一静有些不太好的孙老夫人:“孙老夫人现在能告诉我,属于我妹妹的主屋里,为什么放着别的女子的东西,却没有我妹妹的东西吗?”
说话间,沈知意走到屏风旁,随手将那件刺目的红色衣裳扯下:“还有,放在我妹屋中的这些陌生女子的东西又是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