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夏星月诧异地问,“谁找我?有没有说她是谁?”
佣人中规中矩地回道:“她说她是您母亲。”
“砰”地一声,夏星月手上的勺子掉到盘子里,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她母亲?汪梅女士吗?
夏星月冲地一下站起来,愣了两秒,朝佣人说道:“请她进来。”
她吩咐完,面色发白地走到大厅沙发边,一边心绪不宁地来回走动着,一边频频朝着大门的方向看。
来人真的是自己母亲吗?
她怎么会找到这儿来?她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三个多月以前,自己离家出走的一幕再度浮现在自己眼前。
不等她多想,佣人便迎进来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妇人。
夏星月定睛一看,不是她的母亲汪梅,还能是谁。
江梅手上挽着个旧皮包,一边跟着佣人的脚步往里走,一边一脸震惊地打量着大厅里的一切。
那双本来不大的眼睛在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装饰时,惊诧地瞪得老大。
她的目光终于落到夏星月的身上,随后露出一丝势力的欣喜。
“小月!”汪梅快步越过佣人,奔到夏星月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亲昵地说,“妈可总算找到你了!”
“妈……”夏星月看到眼前真实的人,听着她真实的声音,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汪梅。
“欸,是妈,妈来看你了!”汪梅一脸笑眯眯,一边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一边偷偷瞄着四周的环境,“小月,你这孩子,过得还挺好的啊!”
夏星月内心的震撼与期待被这一句话给打破了。
她以为自己母亲是担心自己才来找自己,可她开口对自己说的第一话不是关心自己好不好,而是满眼只有这满屋子的财气。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夏星月心凉下来之后,很快找到问题的关键。
汪梅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一板扯着嗓子道:“妈好不容易找过来,你不请妈坐下喝杯茶,一来就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对我,有你这样的女儿吗?”
她嗓门大,一开口大厅里的佣人全都看了过来。
夏星月被弄得特别不好意思,拉着汪梅坐到沙发上,朝佣人吩咐道:“倒一杯果汁。”
“是,小姐。”佣人恭敬地说道,转身往厨房走去。
汪梅听见女儿听自己的话,又见佣人对女儿这般恭敬,顿时美滋滋地拉着夏星月问道:“小月,他们怎么会叫你小姐啊?”
她天生嗓门大,明明是私下问的,可一开口就让人感觉特别大声。
“妈!”夏星月拉了拉她,低声提醒道,“小声点儿。”
她并不打算回答自己母亲的话,而是急着弄清楚她怎么会找到这儿。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家里出事儿了?”夏星月抓着汪梅的手臂,语气略带紧张。
虽然她当初是被伤到心才会离家出走,可不管怎么说,爸爸妈妈和弟弟都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她平时不去想他们还好,当他们出现在她面前,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置之不理啊。
“家里能有什么事儿?都好着呢,你爸还是在厂子里上班,你弟听你的话上了江城一所艺术学校,就是平时总不爱着家,晚上老是跑到酒吧去鬼混。”
“酒吧?鬼混?”夏星月不太相信,猜测道,“他是在酒吧驻唱吧?”
她离开前听弟弟夏星耀说过,他在酒吧找到驻唱的工作了。
“算是吧。”汪梅随意应了一句,面对突然一沉,拉着夏星月的手,正色道,“小月,我听你小姨说,你跟你表姐闹矛盾了?还害得她不能继续在这边上学了?”
“……”夏星月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小姨告诉你我在这儿,她请你过来做说客?”
她就说嘛,母亲怎么可能会突然来到S市,还准确无误地找到这儿来呢,原来是小姨一家在作妖。
“可不是么?小月啊,你说说你,现在跟着一个大老板,过得这么好,怎么就不知道照顾一下家里呢?你这孩子非旦不跟我们联系,还跟你表姐闹矛盾,害得她连学都上不了,真是不应该啊!”
“我害得她连学都上不了?”夏星月皱眉,微微攥紧手心,“余思君自己说的?”
“算是吧。你小姨说,你现在跟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给他做情妇,每天住着大别墅,吃着山珍海味……”
“妈!”夏星月大声打断道。
想要说点什么,瞧见佣人走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了。
佣人不仅送来两杯果汁,还送来一碟切好的水果和一碟坚果。
汪梅眼睛顿时亮了,一手端起果汁喝,一手抓了一把坚果往嘴里送。
夏星月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一张脸简直没地方摆,尴尬地朝一旁的佣人们说:“你们先下去吧。”
“是。”佣人们全都离开了。
汪梅双眼放光地打量着夏星月,笑眯眯地说:“小月啊,你小姨那么说,妈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她说的果然是真的!”
“妈!”夏星月万万想不到自己母亲听之信之,居然用“情妇”这样的字眼来称呼自己不止,还彻底相信了别人的话,“你能不能别听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才是你的女儿!”
“那她们也说得没错啊!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汪梅一边吃一边说,“你看,连连那些佣人都这么听你的话。”
夏星月知道汪梅已经掉进眼前的华丽之中,不想跟她争辩,紧盯着她问:“那你到底过来做什么的?”
她语气异常认真。
汪梅一怔,停下吃吃喝喝的动作,眨了眨眼睛,气呼呼地呛道:“妈来看女儿,还要什么理由吗?夏星月,你是不是飞黄腾达了就六亲不认啊!你别忘了,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老娘我可是一泡屎一泡尿,辛辛苦苦将她拉扯大的……”
夏星月蹙眉,语气软了些:“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来看我,我当然高兴,只是有点儿突然。”
汪梅见她语气软了些,也收起撒泼的架势,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