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做了丰盛的晚餐,口味都是骗清淡的。
饭的时候,齐邵一直给顾若飞剥虾,顾若飞明里暗里的一直使眼色。
齐邵不当回事,还刻意凑到他耳边说道:“我曾诺过,有我在,你不需要动手,我会给你包一辈子的虾。”
那也得分场合吧,你母亲会怎么看他,顾若飞微微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齐太太,桌子底下脚又踢了齐邵一腿。
齐邵又坐直身子,包了个虾,提给了对面他的母亲,“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经常做这种酱汁的闷虾。”
齐太太已经习惯了冷言以对的齐邵,眼圈渐渐变红,“嗯,小时候你和齐昭喜欢吃,我就经常叫家里阿姨做。”
“是么,我记不太清了。”
“你那个时候,特别喜欢吃甜食,自己还偷偷压岁钱去超市买巧克力,棒棒糖之类的。”
被封印的儿时记忆,又被强行打开,其实不是他喜欢吃,是那个时候,他家里天天吵架,齐昭小,经常被吓哭,他就去超市买他爱吃的零食,哄他睡觉。
其实他那个时候也不过才八九岁而已。
齐邵苦笑了下,“也许吧,不记得了。”
“飞飞你呢,你小时候也喜欢吃这些么?”
“我,我小时候,家里管的很严的,我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敢放肆一回。”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齐太太看过来。
顾若飞吃饭的手一顿,齐邵的脸色也明显变了,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下顾若飞的存在,没和他母亲提过顾若飞家里的情况,没想到会聊到这个话题。
看向顾若飞,顾若飞抿着唇角,扯出一抹微笑,“我母亲是名音乐老师,我父亲是个体育老师,不过,他们俩都已经过世了。”
顾若飞说的很坦然,齐邵知道,他心里应该很难受。
齐太太看得出来齐邵很在乎面前这个男生,也意识到刚刚自己说错了话,低头吃着饭,便不敢说话。
饭后,齐太太和齐邵在三楼的那间常年落着锁的房间里聊了很久。
顾若飞没去打扰。
回到房间,放着洗澡水,坐在马桶上,手里拿着曾经齐邵给他的银行卡里,那张银行卡里以前有多钱他不清楚,也没用过。
不过他又转了五百万进去,都是他最近拍戏,接通告和活动的钱。
齐邵没聊多久,回来的时候,顾若飞已经帮他放好了洗澡水。
齐邵魅惑的笑着,走过来,“今天怎么这么乖,居然在等着我洗澡。”
顾若飞站起来,“齐邵,我有话想跟你说。”
齐邵揽过着他的腰,“说吧。”
“我今天去见何政了。”顾若飞觉得俩人在一起,就该坦诚,他不想瞒着齐邵。
齐邵的笑容缓缓的僵在嘴边,“为什么?”
顾若飞伸出两根手指,将他垂下来的嘴角又推了上去,“是何政约的我,可能是因为网上的绯闻,我和他解释了下,不也明确表示了,不会在见他。”
齐邵拉过他的手,“飞飞,你是不是其实内心里,一直有介意我以前的感情?”
“没有。”顾若飞见齐邵脸色还是一言难尽,又强调道,“真没有。”
好吧,确实没有看到顾若飞脸上有半分醋意,齐邵刮了下顾若飞的鼻子,“信你,帮老公我,宽衣呗。”
顾若飞听话的去解齐邵的西服扣子,“对了,齐邵,我还有一件事,你不能拒绝我。”
“什么事,说出来,我才能确定能不能拒绝你。”齐邵不敢轻易的承诺。
“这个,给你。”顾若飞在衣服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你曾经给我的卡,里面有我转的五百万。”
“为什么给我?”齐邵没有接过去,五百万,对于顾若飞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他也知道顾若飞挣这些钱有多辛苦
“齐邵,钱财于我来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身外物,我不在乎,我想要的很简单,一个家,家里有一个爱我的人,如今这个给我家和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顾若飞无比珍惜的捧着他的脸,眼神温柔而虔诚,“我也知道,我的钱和你的比起来微不足道,可是,齐邵,我想帮你,哪怕只是绵薄之力,也请不要拒绝我的一份心意,不然我会夜不能寐的。”
齐邵的心温软一片,别看他表面如何风光,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个极度缺爱的人。
他母亲年幼时抛下他,父亲只知道事业,两段感情中,何政跟他是因为感恩,魏宇是因为利益。
唯独顾若飞,和他们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他爱的简单赤诚,爱的是他齐邵这个人。
齐邵缓缓的揽住顾若飞的腰,盯着那双被热气蒸的水光潋滟的眸子,“飞飞,我好开心,我能有你这么好的另一半。你的心意我接受,我也会让你的这笔钱,不负众望。”
“我相信你。”顾若飞笑的明媚。
……
顾若飞面颊绯红,口干舌燥,齐邵下楼取了瓶水,遇见了他的母亲,坐在沙发上。
齐邵紧了紧身上的白色浴袍,有些尴尬,“这么晚,您还没睡啊?”
“倒时差,睡不着。”齐太太看过来。
“要不要看会电视节目?”
“刚刚看了一些,关于顾若飞的舞蹈节目。”齐太太走过来,“你要是觉得人家,还不错,就稳定下来吧,我也挺喜欢那个男孩子。”
“我知道,有时间,我们可能会去美国办一场婚礼。”齐邵幸福笑道。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顾若飞就醒了,家里毕竟有个长辈在,他没敢赖床。
温香暖玉在怀,齐邵可是一点都不想起,往人怀里蹭了蹭,黏糊道:“还早呢,陪我在躺会儿。”
“我不想给你母亲不好的印象。”
“所以,你是要?”齐邵抬了抬眼皮。
“我本来是想要做早饭的,不过,我的水平你也知道,还是不丢人现眼了。”
齐邵温热的大手在软软的肚子上揉着,“所以呢。”
顾若飞抓住他乱动的手,坐了起来,“所以,你也起床,和我一起去做饭。”
齐邵一翻身,大咧咧的躺着,“不想动,还是直接叫徐记的送份早餐过来吧。”
“齐邵,起来么。”顾若飞拉着齐邵的手,暗哑的声音把微调拖得长长的,齐邵很受用。
顾若飞榨了五谷豆浆,齐邵做了三明治,和煎蛋,复杂的他也不会做。
齐邵的母亲,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自己儿子亲手做的饭,感动的湿了眼圈。
饭后,齐邵和母亲一起去了公司。
这次的事,其实发现的早,损失并不大,之所以还能闹这么厉害,就是因为背后有黑手,推波助澜,造成了蝴蝶效应,甚至影响到齐邵的董事地位。
齐邵不甘心,自己打拼这么久的事业,最后被别人拿捏着鼻子走。
齐邵的母亲,常年在国外,平时公司也没什么事,需要她参与,每年就是坐等分红。
这次过来,对在说是转让股权,其实并不是真的转让股权,这不过是他放出去的一个饵,他另有目的。
齐邵暗中查过,背后的主谋者,就是辣手摧花崔红玉,她趁机打压公司股价,然后大量收购股份,想成为控股股东。
齐邵和她可谓是商场上的老敌人了,崔红玉的实力他知道,想吞大,她还没这个实力。
齐太太已经好些年没有露面,她一出现,风波又起。
齐太太名义上是为了公司而来,背地里齐邵命人操作,在汇丰实业的股市上,一阵操作,崔红玉没想到自己的后院起了火,没办法,只能放弃,落荒而逃。
齐邵最终在他母亲的帮助下,挺过这次危机,齐邵依旧损失不少,不过他的母亲,却是挣了很多。
这其中他也把顾若飞的那五百万,在股市中,翻了近一番。
到是商家那个老滑头,也在其中浑水摸鱼,在股票上,也挣了不少走了。
风波渐渐过去,股票开始回暖,一切回归正轨。
齐太太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亲眼目睹了恩爱有加的小两口,自己的儿子有人照顾,她也算放下当年的一块心结。
齐太太买了机票回了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