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来观摩观摩的。”少有的,赵子天很是客气的说道。
骆啸枫却是毫不领情:“面对门内长辈是不是应该行礼?”
赵子天微微一怔,他想起了骆啸枫之前是怎么对待他的,或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骆啸枫还想要让自己下跪,于是赵子天的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声骆啸枫的歹毒,然后相当机智的打断了骆啸枫的话:“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不要让里面的人久等了。”
没有理会赵子天,桓中宇把焦急的目光投向骆啸枫,对于他来说八风不动已经成为了这个年纪的常态,即便是骆啸枫也很少见到桓中宇焦急的样子,于是骆啸枫不由得奇怪的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于文卉出事了。”桓中宇想要尽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刚才还不是没有什么问题吗?”骆啸枫眉头皱了皱:“难道说那家伙真的被垃圾熏死呢?”
在赵子天的面前这样说话确有不妥,毕竟人家也是一个花季大姑娘,被这样说的话还怎么嫁出去啊?然而桓中宇现在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的东西了,他把龚院长告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也和骆啸枫说了。
末了之后桓中宇还不忘补充一句:“医院方面暂时还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和麦克斯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我看甚至还要严重一些。”
骆啸枫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非常严重的话龚武栋是绝对不会请自己过来的,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龚武栋深知骆啸枫那不按常理出牌作风还有并不讨好的性格,但在出了问题就着自己这件事情上面,骆啸枫也不是很乐意。
“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就咬定我有办法?”
桓中宇的神色有些为难,骆啸枫这句话中显然有另外的意思,但紧接着他便恭敬的说道:“门主,我看那个滕凯虽然是个正统的精神科医生,但也一定精通降头术。”
“精通降头术么?”骆啸枫若有所思的重复道。
就在这个时候,龚武栋从医院的门诊大厅里面出来了,刚见到外面的两人便忙不迭的招手,到了骆啸枫面前的时候龚武栋更是不客气:“既然来了就快点进去,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
“你别急。”骆啸枫示意龚武栋要淡定一点,作为医院的最高领导,在关键时刻却自乱阵脚,这是滕凯最愿意见到的情况了。
一边朝里面走着,滕凯一边向骆啸枫介绍了大概的情况:“滕凯只给于文卉留下最后一小时的时间,这个时候大概连一小时都不到了,我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骆啸枫不紧不慢的说道:“于文卉大概就是他手中的最后底牌了,他想要一命换一命吧。”
龚武栋点了点头,相当赞同骆啸枫的这个表达:“我们医院化验科和急诊科都已经检查过了,根本就不能检查出任何问题,包括精神科的其他医生也说于文卉正常的很……”
“但她就是有问题,”骆啸枫依然是缓缓说道:“走吧,先去看看她。”
说完之后,骆啸枫没有理会龚武栋,而是自顾自的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而龚武栋却是相当不安的跟在他的身后。赵子天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几步走到龚武栋的身后,赵子天故作轻松的问道:“你就是基地医院的龚院长?”
龚武栋转头看了看这个年龄和骆啸枫相差无几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说道:“对,你贵姓?”
“免贵姓赵,名子天。”赵子天略带一丝自豪的介绍道。
龚武栋的眼睛微微张大,原来这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就是赵子天,慈生堂的年轻掌门人,中医界几乎天才一般的存在。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却仅仅是骆啸枫身后的一个小跟班,骆啸枫的个人能力可见一斑。
不等龚武栋说话,赵子天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好了,只要骆啸枫出手的话没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
如果刚才龚武栋只是惊讶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诧异了。即便是有再高的医术都不敢说是百病皆治。毕竟医生也是人,而不是神。这种话若是门外汉说出来就算了,但从赵子天这么一个中医专家的口中说出来,倒有一种耐人寻味的意思。是骆啸枫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水平,还只是对骆啸枫的吹捧。
殊不知赵子天将骆啸枫吹的越高,骆啸枫面临的压力就越大,倘若等会的治疗失败的话,骆啸枫可就是众矢之的了。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被赵子天这么一拍胸脯,骆啸枫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就在说话的当口,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重症监护室了。重症监护室里面出奇的安静,除了躺在病床上面一动不动的于文卉,没有主治医生,也没有看护护士,甚至没有维持生命仪器设备。
恐怕在经过麦克斯的事情之后众人都知道用西医的方法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骆啸枫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上前两步,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于文卉的身体,但是两分钟过去了,骆啸枫还没有进行任何的表态。
龚武栋终于忍不住了,他耐心的问道:“有办法吗?”
轻轻的摇了摇头,骆啸枫干脆利落的说道:“没有。”
这句话让房间里面的众人面面相觑,即便是赵子天也感到不可思议。
同为是微生草堂里面的人,赵子天可是见识过骆啸枫的真正实力。可以说这么多年以来骆啸枫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患者说过一声不,即便是身患绝症的患者,可以说骆啸枫刚才的回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听上去又确实不像是敷衍。
众人怔了一会之后,倒是赵子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今天不是来观摩骆啸枫的医术的,而是来看他出丑的。
身为乾坤门的门主,骆啸枫若对降头术也没有任何办法的,那就真的是丢尽了乾坤门的脸。当然桓中宇可能并没有这样认为,但是他的心中依然有阵阵失落。要知道一开始可是骆啸枫主动站出来说能救好麦克斯的。
就这样一分钟过去了,房间里面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龚武栋终于开口问道:“骆啸枫,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骆啸枫轻轻摇了摇头,用相当抱歉的语气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
事情紧急,看骆啸枫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的,龚武栋脸上失落的神色更甚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是疑难杂症,整个医院的人甚至来自靖城的专家都没有办法,骆啸枫没有办法自然也不能怪他。
咬咬牙之后,龚武栋一边转身一边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还是让我来自己解决吧。”
说完之后,龚武栋便朝着病房的外面走去。
骆啸枫微微一笑,像是猜到了龚武栋的行踪一样:“龚院长,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