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游了那么远,现在知道害怕了?
想揍她,又觉得这手应该拍在自己身上。
她玩归玩,你倒是看着她点啊!
展颜垂眸。
自责!
心疼到了极点!
不知道她又梦到了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朋友。
“不走,我不走。颜哥哥一直都会陪着小嘉!”
“颜哥哥……会喜欢小嘉吗?”
两行泪清清浅浅划过娇小的脸庞。
心疼得紧!
一只温热的大手温柔覆上,将泪拭干。
颜哥哥os:作成这样,还想讨颜哥哥的喜欢?
想揍她!
但,下不去手。
“喜欢,很喜欢!颜哥哥只是小嘉一个人的。”
下不去手,那就下嘴。
俯身。
贴近。
十指,紧扣。
血管连在一起,通电了。
炽热的唇,轻柔地印在小皮猴儿的鼻尖。
侧过脸,坚毅的唇慢慢吻上她冰冷、小巧、血色黯淡的软萌。
这样,小嘉能不能暖起来?
吃不够的小软萌。
早上出门前的感觉,又通电了。
小皮猴儿梦里的微笑。
是他心头的白月光。
弥足,珍贵。
已是夜幕降临时分!
吻了很久。
小皮猴儿气色渐渐红润,呼吸清晰而轻柔起来。
陪她。
多久都不觉得累,不觉得疲倦。
但此刻,还有要紧的事,需要处理!
松开手,松开唇,松开怀抱。
轻轻合上客房的门。
脸色瞬间阴冷、低沉!
*
齐诺坐在客厅沙发上。
等候多时。
墙上的挂钟能读懂他的淡淡忧伤。
前一天。展少半夜急急地将他叫来。
限他立刻、马上赶到M国,出现在他面前。
他就变身乖巧、懂事。
放下手中杯盏,撇开怀里娇娃,推门走出酒吧。
直奔机场。
连套随身衣物都没准备。
就这么只身来了!
可。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接机。
这也就算了。
刚下飞机,就接到执行任务!
直奔海边。
还差点被路盲又热心的司机带丢。
呜呜~
然后,“随驾回宫”。
他们明明是一同走进这栋空中别墅的。
原以为,这是最后一站。
原以为,展少把“小嫂子”抱到客房里安顿一下,就会出来。
来来回回最多不过五七八分钟的事。
可。
他齐诺却足足在客厅里坐了五个小时。
等了五个小时!
三百分钟!
一万八千秒整。
这个时间也……太长了吧?
这是人干的事儿?!
所以。
您什么也不用说了!
说了我也不接受!
我就认定!
展少,您不是人!您是人中龙、龙中皇!
齐诺摸着良心表示,愿献上双腿膝盖!以示敬意!
但。
您为啥不能让可怜弱小无助的齐诺,先倒个时差再过来?
您呼风唤雨、雷霆万钧、山崩海啸、凯旋归来!
齐诺却坐在这里,独守空房。
啊不,独守钟表。
秒针滴答滴答转一圈。
分针才坑哧瘪肚走一步。
分钟千辛万苦走了一圈。
时针才矜持地挪动一小步。
时针现在都快劈叉了,您老人家还不出来。
呜呜呜~
齐诺宝宝心里苦,但齐诺宝宝什么也不想说。
您摸着良心说。
他齐诺这次不会是来看个寂寞的吧?
*
“等很久了吧?”
琴键按动般玄妙、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啊还好还好!不急不急!”
齐诺屁股离了沙发,殷勤地堆了一脸笑。
得胜归来的君王,终于可以上朝了!
喜极而泣!普天同庆!
微臣,自当肝脑涂地!
您只要现身,就是对齐诺最高的礼遇!
呜呜呜!
卑微到尘埃!
齐诺站起身,迈着矫健的步伐。
才勉强跟得上展少的步子。
两人步入书房。
彼此分清主次,先后落座。
展颜从抽屉里取出一摞资料。
甩在桌上。
“拿回去速速研究,尽快给我答复!”
“是!”
齐诺急忙忙起身,将材料悉数兜在手里。
“这是……”
话说了半句,下半句就马上咽了回去。
乖乖!
这些都是时川搜集到的珍贵资料!
全部关于“小嫂子”。
赫嘉。
来的时候,时川已经对齐诺渗透过一二。
话说。
时川那厮,嘴严得像一枚倔强的河蚌!
齐诺但凡听到关于展少的八卦小花边,任他软磨硬泡、恩威并施,时川都我自岿然不动!
上次给“小嫂子”看完手腕的抓伤,齐诺请时川吃了三顿海鲜大餐,逛了五次夜店,还安排了七次小足疗。
敬酒的清纯小妹妹靠向他,整个人贴得紧,都没能让他乱了方寸!
手法老道的足疗老大爷,使尽毕生绝学,也没让他哼出一声。
那上下两片冷漠、轻合的薄唇,任谁,都根本无法撬开。
气得齐诺把时川的手机号码拉黑,好友删除!
哼哼!
生气!
小诺诺生气气了!
可。
没过二十四小时,小诺诺就又气、又恨、又不舍、又幽怨地,把时川又拉回到自己的好友队伍里。
他只能叹口气!
可能先天的,自己和他犯冲。
时川就是这么一个人!
六亲不认,让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可。
齐诺可是他最亲的亲表弟啊!
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亲表弟!
呜呜呜!
若他能主动开口说点什么,那简直就是,铁树开花般的旷世奇闻了。
所以。
前一天半夜。
时川一个电话搅碎了他在酒吧的好兴致。
他不但没恼,内心反而“噗噗”冒出美人与酒都带不来的兴奋劲儿。
时川话不多。
一则传达展少调派的指令。
二则避重就轻地说,“小嫂子”的成长经历似乎很曲折、痛苦。
内心创伤十分严重。
“小嫂子”被梦魇缠住,展少抓狂到了极点!
所以!
解决心理问题,迫在眉睫!
齐诺,这次任务艰巨。
办不成,自行将腿儿打折!
心理问题?
“小嫂子”有心理问题?
这可是齐诺攻读博士学位时,主攻的方向啊!
捂着暖呼呼的良心,它强劲地怦怦直跳!
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呜呜呜!
自己不再只是看个寂寞就走的情场浪子!
该和姑娘们说再见了!
该把酒杯都砸烂了!
哥,要正式出山了!
以上!
这就是他此次执行任务的全部过程。
*
展少冷眸微启,看了看桌上的时间。
“好了!你可以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