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从院子里取出一辆外型十分普通的自行车。
赫嘉捂嘴笑了笑,“你不是吧?多大岁数了,还假装校园追风那一套?”
呜呜,被小嘉嫌弃自己老了!
“来吧,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呃~
讲真,赫嘉还真的想象过,有一天能和一个男生共搭一辆自行车,在放学后,踏着夕阳余晖,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吹吹风。
夜市里霓虹闪烁,人潮汹涌。展颜把车放在夜市路口的水果店门口,拉着赫嘉朝夜市狭窄的一条小道走去。
赫嘉开心得像个孩子,吃了两串铁板鱿鱼,又来了一份烤猪蹄,一碗红豆冰,一份巧克力圣代。展颜想要付账,她都抢着付完了。
两人走也暮色里,展颜推着车,背影像极了英姿勃勃的少年。
她忽然笑道,“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校草啊?”
他听不懂似的重复了一句:“校草?”
“就是会有好多女生给你写情书啊、送小礼物啊!”
“没人送!”
确切地说是,投递无门。时川从他去国外念书起,就为他伴读,为他挡住了一切丘比特之箭。
这一切,都因为他心已许卿。
“那你可就不如我了!”赫嘉仰望星空,目光凝住。
“怎么?”
“你看见天上的月亮了么?”
“嗯。”
“你看见太阳了么?”
“没有。”
“我就是那个月亮。他就是那个太阳。”
“怎么讲?”
“我之前参加游泳比赛,有个外校的男生暗恋我,总给我送礼物!还说我是他的小月亮。但我们从来都没见过面。”
“看样子,你很心动。”
“当然!只可惜他是匿名写的情书,送的礼物,我又不认识他,否则,难说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展颜没好气地笑了笑,“那这个人送你的礼物,你还留着?”
赫嘉白了他一眼,“当然啦!这可是我的初恋啊!”
他摇了摇头,“那你如果一直留着那个人的礼物的话,你未来老公会不会生气?”
她突然盯了他一眼,然后觉察到这一举动似乎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忙低头踢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头。
“只是初恋而已啊。谁会计较!难道你没有初恋吗?”
比如,齐诺。
展颜没接话,只是说,“太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
在城郊垃圾场附近,一处中西医结合小诊所里!
黄大余躺在里屋病床上,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黄毛站在医生面前,听着那名医生不住摇头惋惜,“太惨了!都碎了!根儿也都断了!这辈子的幸福算是交待了!能捡回一条命,已属万幸!”
“医生,我表哥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能有什么办法?断的相当彻底!”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偷听了几句之后,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黄毛从小诊所大厅推门走进里屋,见表哥微微睁开眼,忙说道,“哥,你这病能治,但是吧,得花钱慢慢养。零件儿都还在,不信你自己摸一摸啊!然后这个大夫说啊,一个疗程需要三万块钱。你看看,不行把你的车先卖了?”
“黄毛!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才看出来还是兄弟你靠得住啊!我还能好起来?”
“能啊!医生都说了,这病得慢慢养,能好起来。”
黄大余哆哆嗦嗦地掏出车钥匙交给他,“那你就先把我的车卖了吧!卖的钱,先放在你那儿帮我存着!”
“得嘞!”
黄毛拿着车钥匙,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小诊所,喜滋滋地开上了黄大余的汽车!直奔二手车市场!
他一心想着套现,别人开出的价码合理不合理的,他也没细琢磨,等买家和他一起办过户时,才发现这车的车主根本也不是黄大余!卖不了!
黄毛在帝都底层摸爬滚打也算是混了几年,认识几个在汽车修理厂做改装车的小混混阿凯。
一通电话打过,他立刻把车开到了修理厂,阿凯看了看车,“不错啊!哪来的?”
黄毛急于想脱手,又不想让外人知道内情,索性说是自己偷的。阿凯拍了拍车身,“行吧!二十万。一口价!”
黄毛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当场阿凯把钱给他转到了卡里。黄毛喜滋滋地回到小诊所,给医生转了一千块钱红包,并嘱咐道,“千万别和我哥说实话,他胆小!您最好给他开点药,别损伤身体就行!”
医生瞬间领会,开了一些中医调理的药物。
黄毛叫了一辆平板车,把黄大余送回了家。
黄大余躺在床上,还天真地以为,躺几天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到时候,还能和小桃儿一起……嗯哪哼哈。
一想到小桃儿那狐媚的眼神,傲人的身段,黄大余觉得自己下面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擦!”他使了半天劲儿,发现还是不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黄毛忙拦住他,“哥,你悠着点儿!这病伤在根上,你这么弄不是揠苗助长么,嘿嘿。”
“滚滚滚!”
“哥,你既然心烦,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等我回头再来看你!”
黄毛临走不忘顺走黄大余一条上好的云烟。
黄大余喘着粗气,觉得那个地方怎么像死了似的?上手摆弄了一下,“我擦!”
那活儿就像个垂头丧气的瘪气球,呜呜呜!自己这下半辈子还活个什么劲!
“黄毛!黄毛!你小子狗娘养的!竟敢特么骗我!”
屋漏偏逢连夜雨!
黄大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门外忽听有人“哐哐”砸门!
他吓得不敢起身,就像被施法术了似的,只能将整个身子平移到床沿,“噗通”一声,他就倒扣在了地上。
敲门声像打雷似的,越来越响,一个粗嗓高调门的恐吓声传来:“黄大余!你特么赶快给我们麦少滚出去!”
是……麦戬的人!
黄大余吓得顿时脸色铁青。
这帮人,不是好惹的!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是怎么和麦戬见面的!
*
当时,刚轮到他在赌桌上摸牌,他正用手慢慢摩挲着牌面,等着“杠开”,直接赢他们个“封顶”。
一个戴墨镜、剃光头、脖子晃荡个大金链子的花衬衫男一脚踹开出租屋的铁皮门,左摇右晃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刚问明白他是黄大余,就连拖带拉地把他带到了一辆车上!
【作者题外话】:想念的人,总会相见。就像,我在等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