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这几天,赵秋月是最忙的人,她忙着包饺子,蒸包子,蒸年糕,炸油糕,苏文良负责杀鸡宰鱼。
忙了半天的时间,也没见苏武良和贾爱丽帮忙,孙运来从屋里走出来,对着苏武良的屋子喊,“老三,刚出炉 热包子,蒸出来,快出来吃。”
片刻后,苏武良从房间内走出来,去厨房看了一眼,包子虽然包好了,却还没开始蒸,“爸,你诓我干啥?”
“干啥!你哥,你嫂子,你妹妹忙了半天了,你咋不去搭把手啊。”
苏武良难为情的解释,“这不是爱丽肚子疼,身上不太舒服。”
“不舒服看医生啊,你躲在屋里还能治病。”
“咋不能,这不是正揉肚子呢,你就在外面喊我了。”说着又进了屋子去。
田秀芹拉着苏运来到一旁,“你怎么这么老顽固,这刚结婚的夫妻,就像刚煮熟的鸡蛋,正热乎呢,”
苏运来没好气的说,“还煮熟的鸡蛋,你咋不说刚拉出的驴屎蛋,也是热乎的。”
“亏你还是教书的,话都不会说,那有这么说自己儿子。”
“哼,老三被你惯坏了,这爱丽也坏的差不多了,你看她跟结婚那两天差别多大。”苏运来进了厨房里面,看到苏玉芳正在点火烧灶子,“玉芳,你起开吧,我来烧火。”
“好嘞。”苏玉芳洗了洗手,端着饺子皮和饺子写去了堂屋里捏饺子。
苏禾哄睡了苏麦,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照射在水湾村,干枯的树枝上,几只鸟雀落了脚。
苏禾打了个哈欠,脑袋依旧混沌,忽然,院子门被推开,胡小静兴奋的跑过来,“小禾,小禾,快跟我来我们家吧。”
“去你家干啥。苏禾揉了揉眼睛。
胡小静兴奋的说,“我家买了一台电视机,已经开始演了,上面有人,能说话,可好看了。”
“哦,那你看吧,我不想看电视。”
“怎么,你怕我妈不让你看,没事,她说谁都能看。”
“不稀罕,电视没啥了不起。”苏禾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
胡小静撅着嘴巴扬着脸说,“你不稀罕有人稀罕,我去让别人看。”
胡小静有些失望,她原想着苏禾要非常羡慕她,却是这么结果,扭头跑出院子。
王桂香到处说自己家买了电视机,腰板挺的比谁都直,这个时候,村里人是没有几户人家有电视机的,即使有的人家有能力买,大家也是想把钱花在刀刃上。
自从有了电视机,门口的人几乎都聚集在王桂香的家里看电视,有的甚至端着饭碗去。
贾爱丽从外面回来,对正在收拾屋子的苏武良小声说着什么,神神秘秘的样子。
苏武良回道,“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贾爱丽两手捶打这苏武良的胸口,“什么嘛,结婚的时候就该让你们买电视的,真后悔就这么嫁过来了。”
“后悔也晚了,现在还不时兴电视,以后有了积蓄咱再买。”
“你上班挣的钱呢?都去哪里了?
“还去哪了,让你花了呗,带你吃饭不花钱啊,给你买衣服不花钱啊,把你娶过来更是花了不少钱啊。”
贾爱丽撅了撅嘴巴,看到屋子里的饺子,端起来就吃。
苏禾忙说“这是我爷的饺子,他才吃了两口呢。”
贾爱丽嫌弃的把饺子吐了出来,又跑到外面漱了漱口,苏玉芳睨了一眼贾爱丽,“假干净。”
这个新过门的嫂子,苏玉芳喜欢不来。
大年初一,三四点钟的时间,苏禾就被赵秋月给喊醒了。
赵秋月把新做的棉衣给苏禾拿了过来,因为一直在忙,苏禾的新衣裳是昨晚才坠了了扣子。
蓝布做的棉衣棉裤,赵秋月塞了很多的棉花,苏禾觉得自己跟个球一样,苏禾下了床,赵秋月帮着把苏禾的麻花辫梳好。
苏玉芳还窝在被窝里,赵秋月喊道,“玉芳,快起来了,饺子已经下出来了,你哥可是很能吃,晚了就没有了啊。”
被窝里声音慵懒,“嫂子,三分钟,三分钟你在喊我。”
外面传来鞭炮的声音,苏家一家要去给家里的宗亲拜年了,走出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除了苏运来和好田秀芹,所有 的小辈都要出去给长辈拜年,苏家三兄弟携家带口的去拜年了,苏家的宗亲比较多,远的近的加上去有十几户。
亲人见面,有的行礼,有的磕头,这些礼节在这是时候还恨浓重,苏禾知道,再往后大家是象征性的说客气的话,或者一句新年好,也感觉年味是一年比一年淡。
苏禾的大爷爷已经不在世了,但是大奶奶还在,八十岁的高龄了,身体依旧健朗,接着又去了苏运达的家里,苏禾收获了压岁钱和很多的糖果。
赵秋月给苏禾身上的衣服缝了好大的口袋,特别能装东西。
拜过年后,大家就各忙各的,赵秋月抱着苏麦出来玩了,苏文良去找刘天柏,虽然记忆没有恢复,但他已经完全达到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贾爱丽和苏武良去了邻居家打麻将,苏玉芳在复习功课,而苏禾则是躲在家里拿着麦草编织席子,到了夏天,这些东西就可以卖出去了。
因为分家的事情敲定,也没有了之前的矛盾,这个年过的还算顺利。
大年初二,苏文良骑着自行车带着一家人串亲戚,苏禾做在自行车前的横杠上,赵秋月抱着苏麦坐在后座。
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了各种礼品,苹果、点心、罐头,糖果。
赵献宏站在门口等待,看到骑自行车的一家人,忙迎了过去。
苏文良停下自行车,苏禾送自行车上下来,跑到赵献宏身边,“姥爷。”
“禾丫头,姥爷感觉长高了呀。”
赵献宏用手比较了一下,“真的高了,还高了不少呢。”
苏禾觉得,在赵献宏的家里比在苏家老院子还要自在,她可以随意做任何事情,没有人会因为她的一些怪异的行为叱责她,在苏家拘谨,来石桥村则可以放松。
吃过午饭,赵献宏对吕佩容说,“给孩子们吧,别一会再忘了。”
苏禾好奇,感觉两人话语里带着神秘,“姥爷,你要给我们什么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