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廷川在耳边说话的声音,沈星苒本能地抓住他,泪水几乎要涌出来。
她才不想死!
可是她也不想顾廷川死……
“你、你没事吧?”
沈星苒的双唇都在抖。
原本顾廷川还想调侃两句,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也没有多说。
“那些人都走了吗?”
“没有,他们想杀我,这么好的机会就不会轻易错过。”
看着沈星苒无法隐藏的恐惧不安,顾廷川脱下外套裹住她的身体,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要躲好,不要被发现,你变成人质就会连累到我。如果你乖的话,等我处理完事情就会来接你。”
沈星苒被顾廷川安排躲在深草处,便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周围一片漆黑,听到枪声,听到撞车的声音。
她拼命捂住耳朵还是能听到,后来,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沈星苒觉得冷,蜷缩身体躲在顾廷川的衣服里,夜风把他的气息都吹淡了。
结束了吗?
可顾廷川为什么没有来接她?
想到这里,沈星苒试探着探出观望的视线,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影。
“顾廷川……”
她轻喃的声音仿佛被碾碎在风里,没有人回应。
顾廷川走了吗?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明明她躲好了都没有连累他。
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的沈星苒被吓到胡思乱想。
她站在这里,身影孤零零,抑制不住被抛下的委屈感,紧紧咬着双唇,单薄的舞裙被西装外套裹住也暖不起来。
倏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星苒被吓到蹲下身,环抱起手臂不敢面对。
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熟悉的轻笑钻进耳朵里,“呵,胆子真小,让你躲好怎么还是不听话?”
顾廷川的声音是能穿透黑暗的安全感。
沈星苒僵住了,没有抬起头,有点害怕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嗯?受伤了吗?”
顾廷川看到她奇怪的反应,当即俯身,强行将她环抱的手臂松开,捏住她的下颚抬头直视。
沈星苒眼瞳亮晶晶,闪烁着藏不住的泪光。
“吓哭了?”
“……我以为你把我丢下了。”
沈星苒说出来也觉得自己好像很矫情,就扭过脸不看他,可哽咽的声音很明显。
“所以你这样就哭了?”顾廷川像是难以理解的蹙眉:“你对我真是一点耐心和信心都没有。”
“你不是第一次丢下我了。”
沈星苒深呼吸平复情绪,说得轻描淡写。
顾廷川闻言一怔,看起来坚韧固执的沈星苒,可能都是伪装出来的。
“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什么?
不会让她遇到危险?还是不会再丢下她?
沈星苒明显错愕,她没有想到顾廷川会对她说这种保证。
然而,顾廷川不再对她疑惑的目光解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道黑影。
顾廷川反应迅速,侧身护住沈星苒,不想再吓到她就没有动枪,直接反手夺刀解决掉残留的危险。
这一刻,沈星苒都没有看清楚,当顾廷川回来的时候,她闻到血腥味了。
“你受伤了?是刚刚帮我挡了刀吗?”
顾廷川的右肩中了一刀,本来想说是小伤,可看着沈星苒这样担心,话到嘴边突然转态:“虽然我是要保护你受的伤,但是我这种情况很难走回去,你可以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先走的。”
话落,他就假装受伤站不稳脚步,高大的身躯直直的压向她。
沈星苒猝不及防的紧紧抱住他,担忧道:“我怎么可能把你留在这里自己先走,要走一起走,我扶着你。”
今晚她是没办法再刻意疏远顾廷川,一颗心松懈了防备。
车被撞坏了,手机也没有信号。
沈星苒扶着顾廷川走了很远的一段路,好不容易在公路边看到了一家小宾馆。
尽管顾廷川对宾馆的破旧很嫌弃,也只能妥协暂住。
开了一间房,沈星苒问宾馆老板娘借来医药箱。
顾廷川坐在床边,深沉的目光紧盯着沈星苒。
他本不屑费尽心思的耍手段,不过,苦肉计似乎对她很管用。
“你先脱了衣服,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没力气。”
顾廷川说完还要勉强自己脱。
果然,沈星苒就主动跪坐在旁边,给顾廷川脱掉衬衣,看着他右肩流血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处理。
“伤口有点深,要不要去医院?前台有电话可以联系保镖。”
“不用,先躲躲。”
顾廷川眯眸,他可不想今晚被打扰。
好不容易包扎好伤口,沈星苒还是很担心的问道:“你要吃消炎药和止痛药吗?”
“我喝了酒,不能吃药。”
顾廷川继续循循善诱地说道:“身上沾着血不舒服,想洗个澡。”
“你不能洗澡,伤口会碰到水。”沈星苒想也不想就拦阻:“我用毛巾帮你擦一下身体吧。”
沈星苒没有多想,端来热水给顾廷川擦拭。
虽然两人在一起三年,但是这种伺候他的亲昵还是第一次做。
顾廷川懒洋洋的阖眸很是享受,睨着她被打湿的衣服,声音低哑的说道:“你身上也有血,去洗个澡吧。”
“你先休息会。”
沈星苒拿着浴袍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顾廷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她担心的急忙跑上前,俯身问道:“你怎么了?”
顾廷川看着她衣领处露出大片没有遮挡的春光,哑声说道:“伤口疼,好像发烧了,很冷,想要暖一下。”
他直接拽着刚洗完澡身上还热热的沈星苒扑向自己怀里。
沈星苒意识到危险,但是又不敢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就这样没有防备的被顾廷川搂住,再被他翻身压到身下。
“我给你开空调……”
“还是你身上更暖,我要你暖我。”
顾廷川俯身蹭在她的颈窝处,双唇细细碎碎的亲吻,蔓延着触电般的颤栗感。
沈星苒的双手轻轻抵着他的胸膛是最后的防线。
“不要拒绝我,我是因为你受的伤,你要对我负责。”
顾廷川沙哑的声音连哄带骗。
今晚的沈星苒对他格外没有抵抗力,不仅是回忆凶猛,还有他一次次保护她的悸动依赖。
当顾廷川深深凝视着她,再吻下来的时候,沈星苒闭上了眼睛,溃不成军的沦陷了。
枕边放着宾馆提供的避孕用品,是他的早有预谋。
顾廷川感受到她的回应,扯掉碍事的浴袍,让彼此的身体亲密无间的相缠。
他不顾右肩的伤口,动作强势的带领着她重温。
沈星苒被顾廷川的温柔蛊惑,没有防备的身体和心与他缠绵在欢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