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但说无妨!”君镇远也笑了。
叶若星便道:“臣女想向太子殿下借一个账房先生,一个教导规矩的嬷嬷,另外还需两个女侍卫。”
这一长串需要的人说出来,叶若星自己都觉得过分了。
君镇远失笑。
难得她会主动开口。
他正欲开口答应。
一个声音却道:“叶小姐,你需要人何须从太子府里借?我府上也有合适的人手,太子府的人都是上了宫册的,借进借出的麻烦,不如,从我府上借人给你。”
秦放姿态潇洒的从马车里出来,他一挥折扇,风流倜傥至极。
“不用麻烦秦世子。”
景泰急匆匆得从后面赶过来。
他护犊子一样的说道:“叶小姐是太子府的贵客,想借人应该从太子府出,再说,天下最好的教导嬷嬷肯定是伺候过皇后娘娘的田嬷嬷,叶小姐,您需要几个嬷嬷,两个够不够?”
叶若星失笑,“两个足够,多谢!”
“叶小姐,您太客气了,您有空常到太子府来陪太子说说话就好。”景泰忙摆手。
叶若星将此话当做客气,一笑了之。
君镇远面上一派风轻云淡,耳垂却微微泛了红。
秦放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君镇远身上转了一圈,摇着扇子转而对叶若星道:“叶小姐,册封你为乡君的公公已经出发,在下送叶小姐回去接旨吧。”
“有劳秦世子。”
叶若星颔首致谢,她来时做得是宫中的马车,回去却无车可用。
秦放对君镇远拱了拱手,笑道:“殿下,我去送叶小姐,稍后就回。”
他站在叶若星身侧,洒脱又守礼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并肩走去,一个骑马,一个坐车,看起来很是和谐。
君镇远看着两人远去身影,手指微微抓紧了轮椅的扶手却不自知,等两人走远了,他才对景泰淡淡道:“回吧!”
“是!”景泰见君镇远眉宇又染上了忧色,忍不住道:“殿下,叶小姐虽然容貌有瑕疵,不过,她为人又聪明,又善良,这样的女子殿下何不好好把握呢?”
君镇远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殿下,您不是喜欢叶小姐吗?”景泰挠头,难道他会错了意?
不能吧!
从殿下第一次见叶小姐的时候,就笑的很开心。
这难道还不是喜欢吗?
君镇远冷了脸,“本宫和叶小姐相处以礼,从未有非分举动,你不可随意妄语,毁人清誉。”
“是!”景泰忙低头,暗自警告自己以后不能乱说话。
君镇远被抬上了马车,凝眉思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让景泰如此误会。
与叶若星相处的事情一点点的从脑海里滑过,一桩桩,一件件,都很有意思。
他的唇角不由自主上扬。
蓦地,他睁开眼眸,惊觉自己和叶若星相处之时,的确很放松,觉得人生充满了趣味……
这难道就是喜欢?
可他脑中转而想起在丞相府的那一夜,顿时又对自己的充满厌恶。
他悻悻得闭上眼睛,再次觉得天空布满阴霾。
……
叶府。
宣旨太监已到,叶若星刚下马车,府中的丫鬟仆人已经看到,各个喜气洋洋的迎上来,将叶若星迎了进去。
赵老夫人,叶飞臣,安河县主,林婉娘,叶菱玉都已经在了,只有叶云华这一次学了个乖,称病在房中待着,没有出来。
宣旨太监等叶若星进来,这才拿出圣旨,笑盈盈的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丞相府嫡女叶若星机敏聪慧,颖悟绝伦,深得朕心……”
安河县主越听脸越黑。
这听来听去像是一个褒奖的圣旨?
可叶若星不是进宫被陛下审问暗算宁安公主之事的吗?怎么反而得了奖赏?
等听到赐封叶若星为惠敏乡君的时候,安河县主再也忍不住,立刻道:“公公,这圣旨可是错了?丞相上书请封的是叶云华,不是叶若星。”
宣旨太监早知叶府中的事情,他笑道:“县主说笑了,陛下的旨意怎会有错?惠敏乡君的封号是陛下在金銮殿上亲口赐封给大小姐的,此事千真万确,叶丞相也知道。”
安河县主看向叶飞臣,见他一脸冷漠,并不反对,便知此事千真万确。
她对叶若星怒目而视:“贱人,你到底用何手段哄骗了陛下?这是我为我儿请封的乡君封号,岂能落到你的手中?”
宣旨太监看向叶飞臣。
叶飞臣只觉得丢脸至极,他喝道:“安河!慎言!”
“怎么?叶飞臣,难道是你为这贱人请得旨意?”
安河县主窝了一肚子的火,昨日叶飞臣一夜未归,她还没有和他算账。今日,这乡君封号竟然落到了叶若星的头上,她对叶飞臣自然也不再客气。
叶飞臣奇铁青着脸,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如何解释这是陛下有意敲打?
他只能怒道:“不可理喻!”
安河县主如同被人泼了一碰凉水,指着叶飞臣的鼻子道,“你,你说什么?”
叶飞臣冷哼一声,目光恨恨的瞪叶若星一眼,一甩袍袖,转身离开。
安河县主气得跳脚,“叶飞臣,你给我站住!”
赵老夫人护儿心切,当即拦住欲追人的安河县主,斥责道:“县主,你对夫君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何况宣旨公公面前,你岂能失了礼数?”
赵老夫人记得牢牢的,这是上午安河县主用来讽刺她的话,她现在原样还给她!
安河县主立刻同赵老夫人吵了起来,“我向夫君问话,难当还需要老妇人指教?”
步履匆匆的叶飞臣停住脚步,看向吵架的县主和老母,目光陡然间转到了一直安静不语的林婉娘身上。
他惊讶的发现林婉娘竟似年轻许多……
他脑中瞬间回想起年轻时与林婉娘相濡以沫的日子……那时,似乎也很不错。
再看看现在,简直一地鸡毛。
叶飞臣一怒之下,离开相府……
宣旨太监尴尬极了,从前,来叶府宣旨是享受, 现在好像是在遭罪。
叶若星轻笑一声,对宣旨太监道:“公公辛苦,还请去外间喝茶!”
宣旨公公心领神会,也无视了争吵的两人, 恭恭敬敬的将圣旨递给叶若星,“恭喜惠敏乡君,乡君前途将来不可限量。”
“多谢公公!”叶若星将圣旨稳稳的接住。
这是她在北汉立稳脚跟的第一步,如今她只是乡君,总有一天,她会站在更高处,站在楚靖云的对立面,让他追悔莫及,国破家亡。
安河县主陡然看向叶若星,声音如同浸了毒汁。
“叶若星,你休得意,你抢夺了我儿的,终有一天,我要向你一笔一笔的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