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一声怒吼而下,伴随着桌子被暴力踹翻的声音。
宋烈燎如风如火的从楼上疾步下来,到楼梯口,那个脆弱的实木矮桌殒命在他脚下。
秦追站在楼下,沉声,“已经封锁了酒店所有出口,那部电梯下废弃的地下室派了人在全力搜索。”
“我是问,人呢?”宋烈燎的声音失去了耐性,异常冷酷。
“还未找到。”秦追低下头。
宋烈燎简直不敢相信,十分钟前还言笑晏晏的顾辰星忽然就不见了,若不是秦追来报,他和萧时还在为合约的事讨论细节,可恶的合约,竟然让她因此消失在自己眼前!
“萧大少连换一部电梯的钱都没有,这招待真让我开眼了!”
萧时感受到某人毒辣的目光,连忙安抚。
“你冷静,这是我的底盘,若是她少一根汗毛,我提头给你。”
宋烈燎根本不看他一眼,由秦追带路去事发现场,临走前,撂下一句,“最好是没事。”
虽幽幽的看不出有啥大威胁的,但萧时可明白了他深层的含义,若是掉了头发,估计这几百亿的合同就要作废了,萧时此时也来不及心疼合同了,直接带着雪场的人去找顾辰星。
这位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有事,要不以后和烈燎见面可就尴尬了。
真是要扒了那帮坚守雪场工作人员的皮!电梯坏了为何没事先检查到,那间地下室荒废多年,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扛得住那幽幽的诡异气氛!
况且依秦追来报,电梯门在里面开了,但是没有顾辰星的影子,小丫头说不定吓得四处乱窜了也不一定,一想到那地下室右侧有一个通向悬崖的门,年久失修,萧时浑身就一阵恶寒,千万别慌慌张张掉下悬崖了啊!
黑暗中,阴风里。
顾辰星抱着身体缩在灰尘满布的墙壁上,四周一片黑暗暗不见一丝光芒,这环境熟悉至极又陌生的,从前失明时就是黑暗,可是纯净的,此刻,这个环境四处散发着霉味和诡异的风吼声,十分吓人。
电梯掉下来时,她没有受到伤害,可是,当那道门莫名打开,这扑面而来的黑暗几乎吞了她。
电梯不安全,四处冒着火花,只好躲进地下室。
可是,居然靠着一道墙壁突地,就掉到这狭窄细长的山崖边的小道上来,原来那个墙壁是道失修的门,轻易开了却死死的锁住再也打不开,回不去了。
耳边竟是呼呼风声,这个小道似乎是个废弃的观景台,幽幽的通向未知的方向,顾辰星不敢前进,呆在门边不动,祈祷宋烈燎能快快找来,她知道他一定会来,但这之前她可能会在这里冻死。
顾辰星已经冷的血液都不畅通了,昏昏的要睡着……
不能睡……睡了血液会冷的更快,你会死掉的或者冻伤身体,中医嘱咐过经常痛经的她,不可受冻可能会导致不孕的,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她还要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给宋烈燎生宝宝呢……
清醒……快清醒着……
顾辰星恍恍惚惚之间,忽然,有副温暖至极的棉被把自己包住了,好暖好暖和,棉被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心跳声,等等,心跳声?怎么会……难道宋烈燎找到自己了?
黑暗的山崖边,顾辰星抬头看到抱着自己的不是棉被,而是一个黑衣男人……
他是谁?
昏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脸,而身上温暖的触感源源不断从他身上传来,他在温暖自己,救自己,不是坏人……
“你是谁……”顾辰星的嗓子干哑至极,体力已经不支。
那个人没有回答自己,而是更用力地包住了她虚弱的身体,好温暖,真的好温暖,顾辰星莫名其妙的就流下眼泪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哭……
“哥哥……”她忽而微叫出来“……你从天堂来保护我了?”
黑暗中只有她微弱的气息和那颗陌生的心跳声……
身后的门突然有了动静,显然是有人过来了,正在卸锁……
那个温暖的身体突然离开了顾辰星,她一个机灵,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一个高大的人影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小道尽头。
他又回天堂了吗?
还是,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门,终于打开。
“阿星……”宋烈燎看到那个冻僵的女人,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连忙把她抱进怀里,用毯子把她裹得密不透风,“阿星,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还好,二哥。”顾辰星缩进这个真实的温暖怀抱里,睁开眼睛,看进他焦急的眼底。
“冻坏你了,我的心肝。”宋烈燎说着亲吻她冰冷的面颊,一遍又一遍,密密麻麻又温柔至极。
“咱先上去好吗?”明腾不怕死的提了一句,要亲热换个地方好么。
宋烈燎得了人,才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直接抱着顾辰星又亲又搂的离开。
那温柔呵护的样子简直刺瞎了在场一众单身狗的眼。
“你要努力啊!”萧时鼓劲般的拍了明腾的肩,“好好抓紧唐黎蔚吧,快速发展起来你也可以秀恩爱啊,我是单身无所谓,你未婚妻在侧却搞得像孤家寡人似得,合适吗?
“闭嘴。”明腾心情糟透地给了他一拳,还需你提醒啊,非要戳他痛处好玩是吧!
萧时不痛不痛的继续,“瞧你这拳头都没力气了,一定是体内的精力都向自己的手交粮了,你可悠着点,你家那位可不是消停的女人,今天我还听到她打电话约牛郎呢。”
“什么?”明腾即刻炸毛了,“你说真的?”
“反正我提醒你了,好自为之。”萧时默默看了一眼他似乎闪着绿光的头顶径自离开了。
明腾几乎气的吐血。
好啊,唐黎蔚,你tmd都敢叫牛郎了,呵,缺c了是吧!tmd给小爷等着,一定c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酒店给顾辰星检查的唐黎蔚莫名其妙的打了喷嚏,奇怪,有人在咒她吗?
“我不要紧的。”顾辰星恢复了红润脸色,只是稍有些疲累的躺在床上。她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了,可若不给唐黎蔚看,宋烈燎可能一夜都睡不着。
“的确还好。”唐黎蔚收了器械,一边有些奇怪,“照理说你冻了快一个小时,虽然时间不长,可你衣服如此单薄,晚上那边的温度是零下二十几度呢,怎么一点儿冻伤的迹象都没有?”
顾辰星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良久,接着,认真地看着唐黎蔚。
“蔚蔚,如果我告诉你,在等待救援期间,有个神秘的黑衣男人从小道尽头过来,用身体把我温暖住了,你会相信吗?”
唐黎蔚皱眉,“你是在开玩笑么,那条小道的尽头是荒芜的山巅,这种天气有谁能从上面下来?难道是夜黑天寒,闲着没事爬爬山崖还冒着被摔死的危险,刚刚又凑巧救了你一命?”
“不是幻觉,蔚蔚,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幻觉,可不是,的确是有个黑衣男人将我包在怀中将近四十分钟,你相信我。”顾辰星有些着急的解释。
唐黎蔚真的有点相信了,顾辰星的头脑十分清醒,照例在那种环境下她至少得冻红几块皮,如果是个成年男人的体温温暖了她,的确是可能的。
“你需要把这件事告诉烈燎。”
“不!”顾辰星马上阻止了她,“我和你说就是不想告诉他,你知道的,他不可能允许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靠近我,一定会彻查此事。我不想惊动那个黑衣男子,感觉他和我哥哥的事有关,是顾家旧人,可能知道我回日本了,一直在关注我的行踪,才会第一时间知道我出事了。”
唐黎蔚越听越毛骨悚然。
“若是顾家旧人更不能隐瞒烈燎,顾家是黑道,辰星,你一个女人最好不要碰触顾山会的一切。他们危险,而且在暗处。那个男人可能会伤害你。”
“不会,他既然救了我,就不会伤害我。求求你,帮我保密。”
“为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暗地查探顾家线索,你需要帮我。”
“烈燎会杀了我的。”唐黎蔚抚额。
“我只是需要你在日本的朋友,稍微帮我打听下顾家十年前到底发生何事,使得顾山会损失重大?仅此而已,我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之所以绕过宋烈燎,是因为顾辰星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从去顾家老宅开始,他就有心事,她能感觉到宋烈燎不想让自己追查顾家往事,可能是怕她涉险。
“好吧,我打听下。”唐黎蔚无可奈何的应承下来。谁叫顾辰星第一次求自己办事总不能直接拒绝了,“那你需要回报我,所以,三天后的牛郎盛宴,你要陪我参加。”
“……”顾辰星一头黑线,“蔚蔚,你为什么要找牛郎?”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唐黎蔚妩媚地笑了下,风情的不得了。“况且来日本不去见识最顶级的牛郎,真是太亏了。”
“明腾比牛郎顶级啊……”明明超级大帅哥一枚却老是被她晾着。
“他?”唐黎蔚干巴巴的笑出声,傲娇的冷哼一声,“算了吧,他那躶体我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有什么好看的,瘦不拉几。”
“不瘦啊,你确定看清楚了?”
“呵,好吧,是二十年前看过。不过,即使曾经的毛孩长大了,我也不敢兴趣,一想到他以前营养不良的样子就够了……”
“……那我可以不去吗?”
“不去我就不打听顾家。”
顾辰星只好屈服了,牛郎盛宴,听着名字就好恐怖,宋烈燎知道了要怎么交代啊,此刻,她还在心里拒绝,却没想到三天后的顾辰星恨不得拿喇叭对着宋烈燎的耳朵吹,我就是要去牛郎店,就是要去牛郎店,tmd打我啊!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