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手里的股权转让合同时，陆知南脸色苍白。
可把合同递给我时，我看见他唇边有些释然的笑意：“小棠，我不欠你了。”
其实，我不是没有感觉到。
吃下陆家的过程，确实比我预料的，要更顺利一些。
我笑了笑，收好合同，没有说话。
反而是陆知南在自言自语：“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心只想要更多的权势金钱，更高的名利地位。”
“可是你离开我之后，我才发现。”
“没有你在我身边，这些身外之物，也没那么有意义了。”
离开之前，我听见陆知南低哑的声音。
“小棠，不管你信不信。”
“那年，我不是没有对你动心。”
“只是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事，我一直阻拦自己对你的爱意，一直告诉自己，我只是为了利用你，才对你好的。”
直到我的离开，才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我笑了笑：“可是，这些对我来说，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推门离开时，等在外面的萧疏脸色微沉，意有所指地开口：“这么拙劣的解释，你不会相信吧？”
我牵过他的手，往外走去：“要看是谁说的。”
“如果是你，我大概会吧。”
萧疏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我笑着逗他：“那晚吻我，只是被下了药，身不由己？”
一样拙劣的解释。
可不同的是，萧疏并没有利用我。
相反的，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
是他用尽手里的资源，为我铺路。
哪怕有人劝他，别把我捧得太高，万一我对他只是利用，他就会人财两空。
可萧疏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不重要。”
那晚的酒会上。
劝他的朋友走后，我也问过他这句话。
我还记得那晚的月色，和萧疏温和的语气。
“因为是你，所以别的都不重要了。”他说。
一如我们确定的关系的那天。
和萧疏恋爱的第五年。
他安排的求婚，已经完成了九十九场。
盛大的，精心的，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形式。
我和他在深山里，看过漫天的星空。
也曾和他在沙漠看过日出，在无际的海面上追逐海豚，在热气球上俯视风景。
在地图的每一处，留下我们的足迹。
也留下他对我的告白。
私人海岛的沙滩上，他垂下眼，替我扣好一条项链。
和他送我的第一条一样，特别定制的，海棠花的吊坠。
“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人如其名。”
漂亮的，明艳的，美好的。
让他心动的。
落日缓缓靠近海平线。
我仰起脸，轻轻吻在他的唇边。
他体贴地低头，温热的掌心贴在我的腰上，让我靠得更近。
绵密的亲吻铺天盖地。
直到我承受不住，软倒在他的怀里。
那枚他亲手设计的，海棠纹样，托着粉钻的戒指，不知被他从哪里变出来，套到了我的手上。
“嫁给我吧，小棠。”
一百次求婚。
只为了等我一个答案。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着点头：“好。”
婚约的意义，从来不是交换和利用。
而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决定相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