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小哥目光一闪。
等等，眼前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他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位顾客似乎长的，和自己前几天看过的一条报道里的配图很像。
好像是……乔氏集团的千金？
再瞄一眼，眼镜小哥更是笃定了心中的判断，乐得见眉不见眼。
这可是不缺钱的大主顾啊。
“好的，请详细陈述一下您的需求。”
乔姒斟酌着道：“我想让你们帮我盯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我们最擅长的就是盯梢挖料之类的活计了。”
眼镜小哥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不过，这个价格嘛……”
“价格好说。”
乔姒听到他的回答，反而放下了心。
钱，她是不缺的，她缺的是人。
有了她这句话，接下来的交易就顺利了许多，乔姒填了具体需求的表格，并且交付了一部分定金，眼镜小哥帮她安排人手，并承诺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发现，都会及时联系她。
谈定这时候，眼镜小哥又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保密协议。
“虽然说我们这种行业，做的都是口碑生意，但是很多客户还是觉得要这种黑字白纸的证据，才能放得下心。所以老板就让我们也弄了一份保密协议。”
乔姒双手接过那份保密协议，快速地浏览了一边内容。
“我相信你们能在陵城做这么多年，肯定还是值得信赖的。”
她一边笑着，一边签下了字。
如此一来，今天这趟也算是圆满了。
但乔姒签完字，却坐在椅子上犹豫了很久。
眼镜小哥眼尖，发现她的神情有些纠结，便问道：“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乔姒摸了摸包里的录音笔，下定决心，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还有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你们接不接这类的业务……”
她把手里的录音笔放到桌上，黑不溜秋的一支，款式是前几年最烂大街的那种，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是否能查到和这支录音笔有关的信息？厂家，批号，销售地区等等都可以。”
眼镜小哥闻言，把录音笔拿在手里翻转着看了会儿，陷入了沉思。
乔姒继续道：“这里面还被设置过播放一次就删除的程序，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知道之前的内容能不能被还原。”
“那些内容对我真的很重要。”
其实她也明白，汪玉都没法还原的内容，再找别人也是徒劳。因此说出这些话时，她自己都没报什么希望。
却没料到那眼镜小哥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
“我突然想起，我的一个朋友好像以前做开发过录音笔的生产线。”
“真的吗？”
乔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么小的概率竟然能被自己碰到，也太幸运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这么跟我提过的。”
眼镜小哥被她过于炽热的眼神看得有点毛毛的，补充道：“不过我也只是回忆，如果到时候我问了不是这样，或者他也没办法帮你恢复内容的话，你可别怪我啊。”
乔姒点头：“嗯，当然不会。只是如果能问到什么消息，你一定要赶紧告诉我。”
“这里面的内容，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
从一巷报社走出来后，乔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天气不错，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刚从冷冰冰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她，浑身上下都涌入一股暖意。
这只是她计划的开始，不知温素儿能否接得住招？
算得上是顺利的开始，让乔姒的心情也松快起来。
她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巷子外面走，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但思绪却突然被一阵铃声给打断了。
乔姒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一看来电人的名字，本来还春风满面的脸瞬间僵住了。
怎么是他。
手机铃声仿佛无休无止般继续响着，她叹了声，也只好接通了电话。
“你不在乔氏。”
顾靳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比他平时的音色还要低沉了一个度。
“对，我在外面。”
顾靳年怎么知道自己不在乔氏，难不成他去找自己了？
乔姒内心有些忐忑，便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路过这里，想顺便告诉你，明天陵城商界有个商业晚宴，我们最好能一起去一趟。”
顾靳年用交代公事的语气淡淡道。
乔姒盘算了一下，目前手头上暂时没有什么比较紧急的任务，一天的空闲还是能抽出来的。
但顾靳年竟然会主动邀请自己去参加聚会？
乔姒这边心里正疑惑着，那边顾靳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一样，接了句：“是你父亲让我转告你的，正好最近乔氏和顾氏合作的事情也比较引人注目，你和我一起出席，舆论上会比较好看。”
提议是自己父亲提的，之所以答应也是为了舆论。
短短一句话，乔姒却听出了令人心寒的冷漠与厌弃。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态度。
毕竟整整三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就以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即便当初温素儿没有出现，也会有张素儿，李素儿……
大概在顾靳年心中，但凡是个女人，都要比自己可爱千百倍吧。
乔姒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我知道了。”
原本说完这一句，她就准备把电话挂掉。
但那边顾靳年却又补上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我正在算计着怎么让你心爱的女人一败涂地。
乔姒笑了笑，嘴上却道：“我在外面处理工作上的一点事情，很快就回去。”
顾靳年沉默了一瞬，而后道：“昨天晚上的事……”
他提起昨天晚上，乔姒连脸上那虚假的笑容都险些挂不住了。
“我那么做，只是为了让她面子上过得去。我知道，刘姨年纪大了，所以我过几天会想个办法让她回来。”
“这样吧，等过几天，等她消了气，我就找人让刘姨回来。但是以后就让她做做楼下的活，尽量少到二楼。以后你也和她稍微卖个好，道个歉，这样她也领你的情。”
“顾靳年！”
乔姒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