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么久,赵曼云都不知道沈南远结婚了。
她一直以为,谢月棠和沈南远只不过是玩一玩的关系。
时间一长,他就腻了,会毫不犹豫地把谢月棠抛弃。
她承认,看着沈南远对谢月棠特殊,她很嫉妒,也一直把谢月棠当做强劲的对手。
只是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沈南远和谢月棠早就结婚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日期,但这个消息捂得太紧。
让赵曼云来华国,探查了那么久,都不知道。
一个让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却连他结婚,自己都是最后知道的。
多可笑?
要是沈南远娶了别家的豪恩千金,赵曼云也能认。
偏偏却是个戏子!
一个怪力的谢月棠!
她配吗?
赵曼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心里对谢月棠的恨意,前所未有的深。
最主要的是,谢月棠的存在,把她衬托得像个爱而不得的疯子。
谢月棠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要站在哪里,沈南远就会朝着她靠近。
而她呢?
做了那多,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的暗恋,到全世界都知道她赵曼云喜欢沈南远。
可他就是嗤之以鼻!
凭什么啊?
她赵曼云哪里不如谢月棠了?
为什么谢月棠,可以和沈南远结婚!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沈南远迷得神志不清的?
就算她拿到了家主之位,那又如何?
她得不到沈南远,只能看着别的女人拥有他!
听见赵曼云的话,沈南远表情奇怪。
“我结婚,为什么要通知你?”
话语一落,周遭是史无前例的寂静。
赵曼云几乎站不住,她一瞬间泪流满面。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
她竟然连一个被通知的资格都没有!
沈南远眼眸阴冷,“是你在装聋作哑吧?
我拒绝了你多少次,你自己数过吗?”
他从一开始就很厌烦赵曼云,更讨厌赵家的行事作风。
学生时代,是他父亲还需要和赵家合作,他没有话语权。
后来他上位,更是大力拆散和赵家的合作项目,寻找替代品。
近几年,他和赵家压根就没有联系,要不是上次轮船出事,他可能都想不起赵曼云这号人。
再说近期,也是赵曼云死贴上来的。
如果没有老头那道“追查白货来源”的命令,并且怀疑赵家是主谋,赵曼云连踏入沈氏集团的资格都没有。
一句话堵得赵曼云哑口无言。
她神情激动,似乎不愿意接受现实。
“可那些拒绝,不都是——”场面话吗?
他身边一直没有人,对谁都拒绝,赵曼云又岂会把拒绝的话放在心上?
她也是在知晓谢月棠存在后,一次次试探,才清楚沈南远竟然要认真了的认知。
宋玥玥、杨雯、徐兰,竟然一个个棋子都拆不散他们。
反倒是让他们顺利结婚了!
赵曼云要如何甘心?
明明她都已经要在沈氏集团站稳脚跟了,为什么还是晚来一步?
沈南远觉得莫名其妙,他耐心已经见底。
“我说的那句话,是在开玩笑?”
太子爷从不开玩笑,让你死,就是真的死。
只是赵曼云自己从没当真而已。
赵曼云哭花了脸,泪水在苍白的粉底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心中的嫉妒与恨意,已经比天还高,海还深。
她狼狈地擦着眼泪,不死心地继续问。
“你一直不让我见谢月棠,是在防备我吗?”
“对。”
沈南远回答十分干脆,利落得让赵曼云不可置信地抬起了脸。
自始至终,她也就见了谢月棠一面。
此后,沈南远几乎是时时刻刻守在谢月棠身边。
她以为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却实际上总被各种事务忙得团团转,到最后连突破秘书的防线都不行,更别说见到沈南远。
赵曼云觉得自己像被戏耍的老鼠,丢入滚轮里的仓鼠,一直在做无用功。
最令人伤心的是,沈南远竟然如此轻松地承认。
他就是提防,自己会对谢月棠下手!
工作狂不工作了,围着一个戏子转悠,两人成双成对,只为防着她赵曼云!
或许,今日他愿意下来,也可能是她对秘书说,想要去看望谢月棠吧!
所以他独自下来了,把她堵在一楼,上去瞧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赵曼云嫉妒得发疯,面目扭曲,极为气愤且不甘地质问。
“我是那样的人吗?”
沈南远不说话,只用一双幽深的眼眸睨着她。
神色冰冷,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长久的安静,击碎了赵曼云一切心理防线,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南远薄唇紧抿,讥讽地笑。
“你觉得赵家人,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评价?”
赵曼云哭傻了,眼珠子红得不像话。
没想到,她竟然是输在了这里。
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身份家世,却是沈南远最讨厌的。
如果她也像谢月棠那样,只是个小戏子,是不是就不一样呢?
沈南远垂眸扫了一眼手表,他下来已经有三分钟了,谢月棠该等急了。
“离谢月棠远点,离我们远一点,公事上你想做什么,都随便你。
只要你给了利益,你想要的家主之位,我也可以满足你。
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让我知道你想对谢月棠下手,动她一根汗毛。
那么,我会让你看看我发怒的模样,是不是你赵家可以承受得起的。”
言外之意,公司琐事随便你怎么折腾,正好他还能清除一下内部异端。
但私生活方面,你想都别想靠近。
他是真的把谢月棠保护得严严实实,把所有可能会有敌意的人,都杜绝门外。
沈南远阴冷戾气的样子,让赵曼云打了个寒颤。
她像是在此刻才认识沈南远一样,头一次看见他如此认真的警告些什么。
可偏偏这些扎心的话,都是对她说的。
眼角的泪水被风干,赵曼云只剩下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眸子里写满了求而不得。
沈南远不仅杀人,还要诛心。
他转身临走时,忽然想起似地说了一句。
“忘了告诉你,比起把眼线留在我这边。
不如担忧担忧你的好弟弟,会不会踩着你的头颅上位。
前几天,他向我许诺了同样的报酬,要求只有一个。
就是断掉你的合作。”
赵曼云完全哭不出来了,甚至没有心思想情情爱爱。
她此刻慌乱不已,满脑子都是:赵曼杰怎么来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