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在沈南远各方面的悉心照料下,以及自身强悍的恢复能力。
谢月棠出院了。
也是这时,确认了她气色变好,沈南远阴郁的心情,才缓和一些。
关系到了这一步,沈南远理直气壮地进了谢月棠公寓。
那轻车熟路的姿态,可比他回对面屋子还要自然。
谢月棠没说话,默许了他的行为。
只要两人不再谈及,有关赵曼云的话题,两人相处就是十分和谐的。
挑龙刺放在房间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谢月棠看见它落灰,忍不住拿手帕擦了起来。
等把它打磨的依旧锋利后,望着岁月在枪体上留下的痕迹。
她脑子里一下子,想起了曾经的时光。
趁着沈南远在厨房里忙活的功夫,谢月棠打开了床头柜底层。
红绸布包裹的传国玉玺,静静地躺在里面。
谢月棠拿起,指尖感受着它微凉的触感,心情复杂。
这一摸,也发现了不对劲。
有点铬手,边缘不似以往的圆润,反而是尖锐的。
仔细看了一圈,谢月棠这才发现,在龙身的边缘,竟然有一块缺角。
是错觉吗?
以前也有吗?
她认真看了很久,无论是大小分量,还是摆放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
甚至上面也有薄薄的灰尘,看着就像是在抽屉里待了很久。
最终,谢月棠放弃思考。
随手再次把玉玺给放了回去,只不过这次更加隐秘些。
她不太想让沈南远知道。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沈南远已经知道了。
不仅如此,他还带着它去了森林一圈,又在她发现之前,放了回来。
近期谢月棠食欲不振,沈南远就变着花样学习厨艺,给她做饭吃。
谁能想到,外面威风凛凛的太子爷,在处理完公事后。
回到家中,还要穿上围裙,老实地给老婆洗手作羹汤呢?
看着满桌子的汤汤水水,谢月棠打了个饱嗝。
她声音发虚:“能不喝汤了吗?”
天知道,这一周她是怎么过的。
一天三顿,每顿都有一碗汤。
现在,她是看到汤,就闻之色变。
沈南远擦了擦手,来到她身边,扶着她坐下。
随后,温柔而强势地拒绝了。
“不行,医生说你需要多喝汤,才能促进血肉生长。”
“那也没说顿顿要喝吧?我感觉我已经是个汤罐子了。”
谢月棠只觉得自己从脖子以下,都是一滩水。
走到哪里,就晃到哪里。
“我知道你已经吃腻了,可是你的身体更重要,忍忍吧。
我是根据营养师嘱咐的分量做的,明天我就让他换个新菜谱来。”
他说着,就把乌鸡汤推到了谢月棠面前。
“……”
最后,谢月棠捏着鼻子喝下去的。
那表情,那酸爽,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受。
她心里暗想:今天继续给谢旭记上一笔!
自讨厌喝药后,谢月棠不喜的,又多增加了一样,喝汤。
谢月棠手臂的石膏板已经拆卸了,但腿上的肉还没长完全。
因此,大腿还是裹着纱布的。
到了晚间洗漱时刻,沈南远已经拿着浴巾,在洗浴间等着了。
看着他绿幽幽的眼睛,谢月棠头皮发麻,浑身一凉。
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干净了一样。
伸手夺过浴巾,谢月棠红着耳尖,说。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在医院时,还有女护工帮忙。
但回了家里,护工没跟来,显然沈南远是早有预谋。
沈南远站着不动,狭长的眼睛一弯。
“不行,医生说了,你的伤口不能沾水,不然容易感染。”
谢月棠一噎,眼眸里带了薄怒。
感情他真是把医生的话,当做免死金牌了!
她镇国将军,会听医生的话?
开玩笑!
“我不会让它沾水了,我可以自己来。”
“那你给我演示一下,你怎么可以保全它不沾水?”
沈南远单手插兜,懒洋洋看她。
谢月棠拿起淋浴头,板着脸演示。
“就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就好了。”
“伤口一定会进水,我敢笃定。”
因为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臂,所以无论谢月棠自己一个人怎么洗,都会或多或少的碰到水。
而沈南远的要求是,一滴水都不能有。
她胀红了脸,是打心眼里不想进沈南远的套路,梗着脖子说。
“那我用浴缸洗!”
沈南远摇头,表示不准。
“用浴缸,你真的不怕它泡胀了吗?
提前跟你说好,要是感染了,你还得多喝一个月的补汤。”
他深邃眼眸盯着她,抬眉挑衅。
“月月,你还确定要自己来吗?”
“!”
她每一步,都被拿捏好了!
谢月棠深呼吸,转身要走,“那我喊个女护工上门服务,好了吧?”
浴缸里的温水已经被沈南远提前放好,浴室地面上溅了不少水珠。
她一个没注意,脚底打滑。
在她惊愕慌乱的眼神中,整个人向前跌去。
沈南远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把人都抱在了怀里。
冷冽的雪松香味,在一瞬间,包裹住了谢月棠全身。
她听着两人砰砰的心跳,还没缓过神。
“你看,你自己完不成吧?
月月,你现在需要我的照顾,嗯,方方面面的。”
他意有所指,搂着她腰肢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撩拨。
蹭的一下,谢月棠脸红不已。
“你不是想帮我洗漱!”
你是想吃了我!
她还不清楚沈南远那点儿心思?
豆腐他一定会吃,只是吃多吃少的问题而已。
回家第一天,就这么放肆的吗?
沈南远闷笑,语气轻松。
“结果和目标完成了就好了,中间有些小插曲,不要放在心上嘛。”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谢月棠耳边炸响,尾椎骨蹿上电流,浑身酥麻。
“再说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害羞呢?
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很想给你……帮帮忙而已。”
谢月棠眼角飞红,清亮的眸子泛上氤氲雾气。
她能信沈南远的鬼话?
当初,她不就是这么被诱拐的吗?
被他一句句装可怜耍无赖的模样给欺骗,最终自投罗网。
直率的镇国将军,到底是段位太低,没能斗过沈南远这个商场老妖怪。
含着恨恨眼神,最终折在了,太子爷的千层套路里。
美名其曰伺候照顾,可到底谁服务了谁,谁让谁爽了。
结果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