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寒隐隐感觉到，龙小柔已经慢慢走入了一池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潭。
潭里不但有污水和淤泥，还有吃人的鳄鱼。
他有点不想让龙小柔查下去了，但是龙小柔的性格他很清楚，他很难干涉太多。
能做的，就是在暗处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被危险波及。
第二天来到公司，东方寒就叫简灿找来了海韵的所有财务报表和账目，以及过往的业务表和开会记录。
这些东西他们总部都会留存，但不会有人细看，以往都堆在库房里积灰。
今天东方寒突然要这些，简灿废了不少功夫才找出来。
东方寒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头也不抬的看了一上午的报表，发现了几笔款子有问题。
他用笔在上面做了标记，发现这些款子的流向，都与东方羽有关。
东方羽……
想起这位表哥东方寒就头疼，两个人年龄只差了一岁，从小就被一直对比。
即使他没有与这位表哥对立的意思，但外界永远把他们当成对立面。
久而久之，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就算见面能够正常打招呼，但私下里，其实没有任何联络。
上次他中毒，就怀疑是这位表哥搞的鬼，但是没有什么证据，只能隐忍不发。
这次的事情，又调查到了东方羽的头上。
看来这个表哥，真的不太老实。
东方寒正思考间，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他抬起目光，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东方羽。
来的正好。
“坐吧。”
东方寒抬抬下巴，指着房间里的沙发。
“不坐了，说几句话就走。”
东方羽打开手里的文件，一板一眼的汇报起来几个项目的进度。
东方寒听了两句就抬手打断。
“行了，这些数据我一会看，我还有事情问你。”
“什么事？”
“这几笔账目，有点问题，你解释一下？”
东方寒眉毛挑起，盯着东方羽的神情。
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见诸如慌乱之类的情绪。
可惜没有。
东方羽拿起数据翻看了一会，脸色仍然如常，没有故作掩饰的笑，也没有紧张。
而是用十分刻板的语气解释道。
“这几笔账目都是走的私账，海韵一直在亏钱，当时李思维跟我借钱，我借了他不少。”
东方羽从自己手里的平板上翻找半天，找出一些欠条的留档。
“这些是李思维写的欠条，不过他现在人已经死了，这些钱也不必还了。”
这么坦然？
东方寒皱了皱眉，他以为他用那些账目能炸出点什么，但是这个东方羽做事一贯滴水不漏。
很难抓到他把柄。
他就像一个没有什么人类感情的机器人，十分严谨与克制，从来都不会犯低级的错误。
这也是集团里一些股东支持东方羽的原因，他们相信有这样按部就班按照绝对理性处理事情的掌舵人，能让集团走的更远。
东方寒在集团内部，可谓是步履维艰，这个东方羽就是最大的劲敌。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也会借钱给别人？”
东方寒忽然觉得，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表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捐助的希望小学有几百所了，你可以到网上去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近人情？”
东方羽苦笑着看着东方寒，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