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宋梓失去联系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这一星期,许稀然,顾朗一,顾佳一,西延,宋梓的一众朋友寻不到宋梓的下落,也来找纪璟问过, 却发现他也并不知道。
从那天宋梓跟他说完再见后,再也没有跟她发过任何一条消息。
无论纪璟状若逢魔地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打了无数个电话,对面永远没有回复,曾经眼熟于心的电话号码也变成了空号。
最初他还以为宋梓和他母亲去办事了,直到过了两天顾朗一去教务处办公室的时候,偶然听见了宋梓转学的消息。
纪璟在顾朗一一脸焦急地跑回来告知他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一脸冷漠地坐在座位上眺望远处的飞鸟。
听到这个消息,他手心下意识收紧几分,面色刹那沉郁。
他猛地起身,往教务处走去。
“纪璟,怎么了?”教导主任看着他很是看好的学生进来,面容不似面对其他学生的严肃,面上带笑。
“主任您好,我想问一下,宋梓同学是转学了吗?”纪璟心底憋着一股气,强行耐着性子礼貌问答。
教导主任的脸一僵,“是有这回事,你怎么会问起她?”
纪璟迫不及待地追问:“是她本人和家长过来谈的吗,您清楚她转去哪所学校吗?”
教导主任想起什么,有些讳莫若深,不愿意再多说:“纪璟啊,你不用问这么多,回去学习吧。”
纪璟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教导主任指了指门,示意他尽快回教室。
他无奈出了教务处办公室,脚下步伐急促快速,回教室拿起手机,给纪母打去电话。
纪母很快就接通了,声音有些惊讶。
纪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脖子之间。
语气带笑:
“怎么了,阿璟?”
纪璟没心思多说什么,。声线低哑,单刀直入:
“妈妈,您是不是知道宋梓离开了?”
纪母沉默一瞬,将手机拿下举在耳边,语气有些凝滞:
“我是知道。”
“为什么?”
“出什么事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纪母只说了这一句,就将电话挂断了。
向来习惯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计划范围之内的纪璟,第一次体会到手足无措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他与宋梓之间是水到渠成的事,曾经没有分别,未来也一定会一直相伴。
却没有预料到突然的变故,将一切美好全数击碎。
少年后槽牙紧咬着,侧面咬肌线条凌厉,垂眸盯着息屏的手机一瞬,一时间竟感到无数的寒意涌入身躯。
他们在茫茫时光的曾经皆数消散,眼下满地泥泞。
他甚至没有跟他的小姑娘说过,他喜欢她很久了。
每一次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冲他笑,他都忍不住揉揉小阿梓毛茸茸的脑袋。
每一次从顾朗一口中听说又有男生追她,他都差点忍不住宣示主权。
每一次听见两人的名字并列一处,都忍不住心底的欢欣。
大概是从那年第一次宋梓叫他哥哥起,他就没想过两人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从记事起就一直相伴长大的小姑娘,以后好像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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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宋梓,常常屁大点事都要来找他,整个人娇气得不行,半点生活能力和经验都没有,宋梓的父母工作忙,没法照顾她,就将小宋梓托付给临近的纪家。小时候的宋梓,明明小小的个子,偏偏性子骄傲,简直是幼儿园里的小霸王。回家却软萌又可爱,去纪母怀里撒娇了还没完,还会来他这里耀武扬威。
可那时候的小宋梓也很懂事,明白父母工作忙也不会哭闹,那么怕痛的娇气包,偏偏忍过了腿功,腰功的练习。在其他小孩都哭闹着不愿意再练的时候,一个人扶着栏杆在镜子前自顾自练习。
可现在,那个叽叽喳喳粘人又骄傲的小祖宗,离他远去,似乎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纪璟第一次知道剜心的疼到底是什么感觉。
似乎连呼吸都觉得疼。
原来潜意识里笃定不会失去的东西,终究是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