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宫泽川拿起风衣准备离开。
只是没走出几步,只觉得眼前的光线变得模糊不清,脚下一软,直接失去意识。
片刻后,办公室门前传来高跟鞋匆匆忙忙的清脆声响。
一美艳女子俏生生地出现宫泽川的办公室里,蹲下身来,将大了自己身形许多的宫泽川扶了起来。她显得有些吃力,脚步声变得沉重。
来人正是季桐,她把宫泽川搭在自己身上,隐蔽地绕开摄像头。
宫泽川只觉得自己脑袋中昏昏沉沉的,耳边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车子在高速行驶,晃动让宫泽川睫毛颤了颤,终究是没有睁开眼。
“季小姐,很快就到云山别墅了。”耳边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
云山别墅建在云山山腰,那里是是九川最有名的别墅群,九川上流皆以能住在这里为荣。
季桐当初求了季父很久才在这里买下一栋别墅,曾为此傲气过很长一段时间。
“麻烦你了,待会把他抬进去。”
宫泽川喉咙紧了紧,是季桐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在熟悉不过!
他用尽全身力气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恢复了些许力气。
感受到有人靠近,宫泽川迅速放缓了呼吸,装作一如昏迷时的模样。
看着眼前昏迷的人,季桐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宫泽川的眉眼,目光痴迷。“泽川……”季桐喃喃低语。
宫泽川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月光透过玻璃小窗,冷冷地撒在地上。
程念念艰难地重复着割绳子的动作,在不断的调整下,终于找到了最基本的用刀位置,虽然艰难但程念念努力地寻找逃生的希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边逐渐结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程念念衣着单薄,却不觉得冷,手指间隐隐透出汗水。
刀片不慎从手中滑落,程念念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她的指尖被划破了。
顾不得疼痛,程念念连忙就着月光摸索着将刀片拾起来继续割绳子。
突然,门外响起了拖沓的脚步声。
程念念心下一紧,连忙将刀片藏在了身下。
小吴打开门,朝着程念念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人依旧还在,打着哈欠又锁上了门。
一天之内,对方已经来检查了三次,十分谨慎,说明对方把自己看作宝贵的货物,这次逃生更是要谨慎,更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些,程念念抿抿唇,谨慎地继续拿出刀片割绳子。
天蒙蒙亮,窗户外偶尔飘过几束一闪而过的白光,程念念尝试着冲窗外大喊,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回答她。
天光破晓,日光依旧清冷,程念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指尖摸了摸绳子上的缺口,发现已经断了大半,手腕可以活动的范围大大提升,程念念大喜。
门外响起轻快的脚步声,精神高度紧张的程念念很快察觉到小吴的靠近。
程念念一咬牙,一个猛冲,头朝着门的反向狠狠撞去。
她吃痛,脚下动作不停,再一次撞上门。
小吴听到二楼传来动静,惊疑地慌忙拿出钥匙开了门,只见程念念保持着被绑的姿势,脸色煞白,额头上隐隐渗出血迹。
程念念早早将刀片藏了起来,双手一翻将即将断裂的绳子掩盖起来。
小吴冲着程念念吼道:“疯婆娘你在干嘛!吓老子一跳!”
程念念眉毛低垂,眼中流出泪水,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哥,我肚子好痛,求求你救救我。”
从之前诚哥和小吴的对话中,程念念猜测出二人极其在意自己腹中的孩子,换句话说,是怀了孕的自己。
果然,听了程念念的话,小吴脸色一变慌忙询问程念念:“你怎么回事?”
“大哥,我感觉身下湿湿的,这屋子里好冷。”
“好像是血。”程念念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好好好,你别急。”小吴不敢耽误,对着程念念摆摆手,随即咚咚咚地走下楼,拿了一条毛毯上来。
“你先披着,我去给你买药。”
“大哥我披不上。”程念念声音中带着委屈。
“得得得,女人就是麻烦!”小吴将毛毯一披,围在了程念念身上。
程念念瑟缩着,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小吴转身锁门,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程念念松了一口气,顾不得头上的伤继续拿起刀片割绳子。
另一边云山别墅内,宫泽川已经被平放在柔ruan的大床上。
空气中散发着玫瑰的幽香,颇俱想入非非的奢靡之感。
一具冰凉滑腻的身体贴了上来,指尖细细描摹着着宫泽川的脸颊。
宫泽川猛得一睁眼,紧紧锁住对方脖子,一个翻转将对方压在身下。
“泽川是我!”季桐憋得喘不过气来,慌张拍打着宫泽川的手臂。
“我知道是你。”宫泽川手上紧了紧,终究没有再继续。
“咳咳!”季桐大口喘着气,不敢相信宫泽川竟然装晕。
季桐一身酒红色丝绸薄裙,浑身曲线玲珑毕现,内里空空如也。
宫泽川站起身,侧头不看季桐。
见宫泽川欲走,季桐不甘心地低低喊了一声:“泽川,别走……”
宫泽川脚步不停,直直地走向卧室大门。
“你就不想知道程念念在哪里吗?”季桐有些情绪失控。
宫泽川停下脚步:“把我弄晕运到这里,现在又整这一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宫泽川没有选择直接回答季桐的话,他心里清楚,此刻如果说是,必然会激怒季桐。
在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家族中,用药迷晕某家少爷小姐成就一段好事的情况并不少见,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两家联姻,季桐的目的显而易见。
“泽川,你知道吧,我父亲领回来一个私生子。”季桐声音哽咽,隐隐带着哭腔。
“这么多年,他瞒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父亲想要他来代替我的位置。”季桐的声音有些崩溃。
宫泽川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呢?”
季桐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我希望你能帮我,求求你,我不能失去季家继承人的身份。”
泪珠从季桐眼中滚落,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季桐被惯坏了,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如果被季家放弃,她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
“求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帮我。”季桐对着宫泽川死死抓住宫泽川的袖子哀求。
宫泽川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所以你就想把我拐上床?”
他目光阴冷,看得季桐一颤。
季桐咬咬牙,目光直视宫泽川:“对我来说,重新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你帮我,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
见宫泽川不答话,季桐心下一急威胁道:“否则你很快就再也见不到她!你知道的,我认识西区叶诚!”
季桐神色认真,不似说谎。
宫泽川眼睛危险地眯起,在九川上层圈子里,叶诚可谓臭名昭著,专门帮公子哥儿寻人来满足他们特殊的癖好,没想到季桐竟然将程念念卖到了叶诚手里。
见宫泽川脸色一变,季桐心下一喜,伸出手想触碰眼前的人。
“你话真多。”
宫泽川猛得转身,一个利落的手刀将季桐敲晕。
季桐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