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叶菀歌，我说东，你偏要往西，你总会轻易惹火我，没想到你的理想还很远大，白天裸奔？行！你哪天要裸奔，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带一队人马支持你。”
他反话反说，下一秒又冷若冰霜。
“但今天是你做错了，你不承认也没用，这个后果是你造成的，劝你别和我较劲，并且，我早就提醒你了，但是你们……”
华霆永远没错。
“我没做错！”
叶菀歌疯了一般的打断。
“晓旭也没错！错的就是你！”
明眸泪花闪烁。
这个男人不仅闯入别人家，还大打出手，致晓旭危在旦夕之间，他现在还倒打一耙！
真是岂有此理！
“你心如蛇蝎！毁了寒家不算，还要毁了柴晓旭吗！你是恶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
她近乎疯狂的控诉，言辞激烈。
“叶菀歌！”
华霆颈间青筋暴起，低吼如虎啸。
“你什么都不知道，少他丫的信口胡说！闭嘴！”
俊脸发白，狭长的桃花眼迸发出阴鸷的寒光。
今天这件事和寒家又有什么关系？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吗？
在她心中，他就是一个恶魔？
“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他挥起巴掌，这个小丫头越来越嚣张了！
“我没胡说！不闭嘴！就不闭！你就是呼死我，我也这么说！事实就摆在那里，我又不是瞎子！你敢说寒家老大的死和你没关系吗？”
叶菀歌闭着眼睛，小脖子一梗，继续大喊，语气依旧强硬。
她豁出去了，既然打不过，那也要痛快痛快嘴。
一只倔强的小下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实际，内心很不安，一双卷翘的眼睫毛都在瑟瑟发抖。
华霆看着这一对局促不安的“小毛刷，”气消了一半。
小丫头就是嘴硬，明明心里很怕，却死犟。
算了，不和她一般见识，和女人讲理，是讲不通的。
那只高高挥起的手放下了。
“叶莞歌，看你是个女人，我不打你，人不怕犟，不怕倔，但是要讲理，明明是你做错在先，还好意思强词夺理？你太让我失望了。”
语气难掩失望。
叶莞歌虽然躲过了一巴掌，但闭上眼睛那一刻，她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半小时前在小姨家发生的惨烈一幕。
……
卧室直播间里一片狼藉，床榻了，直播设备都坏了，桌椅粉碎，衣柜门上都是血迹，晓旭一身血瘫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没有意识了。
她的心就是一抖。
……
“你说我强词夺理？”
叶菀歌睁开眼睛，依旧怒目以视。
“对！我就是这么不讲理，既然你这么烦我，还失望，那就走吧，人也打了，气也出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她用那双恢复自由的手用力推他，可是人没推动，手腕复又被攥住，这次的力度明显大了很多。
手腕传来剧疼，眉眼间泛起痛楚……
她紧咬着牙关，不想发出声音。
“嗬！”
华霆发出一声冷笑，松手，一只手改为捏住尖下巴。
叶菀歌耳边传来隐约可闻的牙齿嘶磨声。
“你不承认错了，还撵我走？你怎么胡搅蛮缠到连好话赖话都听不出来了？小爷提醒你，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想要柴晓旭平安的逃出生天，你——最好安静一些。”
尽管暴怒，但他的声音始终低沉，从未超过中八度，这与叶莞歌从始至终的歇斯底里形成巨大反差。
她手腕子不疼了，改成下巴疼了。
肉疼、骨头疼，都可以忍。
但是，他的这声威胁，直逼的她，眼底泛起一层淡淡水雾。
“如果，晓旭在你这里，有个二三长两短，我是绝不会原谅你的！”
她声音颤抖。
绝不会？
“这么说，他比我还重要了？”
华霆因为她而变得有些柔软的内心，传来一阵刺痛，一直痛到脚尖。
“想好了再回答！”
又一声低吼。
是不是？
谁更重要？
叶菀歌脑子一片混乱，这时，她想到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小姨，一句话脱口而出。
“对！他就是比你重要！”
“好！”
幽深眸底划过一抹受伤，他一甩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请你不要再伤害他了！我真的会恨你的！”
叶菀歌对着他大喊了一句……直到背影消失，这才蹲在墙角埋头失声痛哭。
“呜呜……”
华霆不在这里，她终于不用再控制情绪……
身体开始瑟瑟发抖，真的被吓坏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
她边哭边絮絮叨叨。
“呜呜……你是暴徒！是恐怖分子！下手太狠了，有你这么打人的吗？他是我的表哥，小姨的侄子，有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流了那么多的血，大坏蛋，你凭什么生我的气？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呜呜……”
……
还是半小时前的小姨家。
她拽着华霆的一只胳膊，苦苦哀求。
“你不要再打了！他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你比他大好几岁呢，原谅他这一次，有话好好说。”
而他手只一推，叶莞歌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又急忙爬起来，继续拽……继续央求。
这个动作重复好几次，她摔了好几个屁墩。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扑到了柴晓旭身上，为他挡住雨点般的拳脚，仰头大喊。
“他是我小姨唯一的血脉至亲……你想干什么？疯了吗？”
已经被醋意酸红眼的华霆发出一声警告：
“你越是在乎他，我下手越狠，如果不想要他死，你最好离远点！走开！”
眼神猩红，目光狠虐，如恶魔附体。
啊？
是因为这个吗？
叶莞歌不敢动了，很快被拽到一边，呆呆坐着，一只手握成拳，死死堵住嘴巴，眼睁睁的看着重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柴晓旭……
如果说华霆这么做是有意的杀鸡给猴看，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
因为这一刻，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好似从十八层地狱走来的阎罗一般，目光冷酷邪妄，满身戾气。
她血液冷的似乎要冻结了。
本来今晚来到小姨家，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想参与直播好好开心一下，压根就没想华霆也会找到这里。